她忘了,他一直有伤在身。

    她慌神地移开视线,低头看自己, 衣裳还在, 被她睡得皱皱巴巴,而她的后背依旧有些疼痛, 她好奇地瞟向莲镜:“公子, 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么?”

    他之前不是还说他每日卯正三刻就要起的吗?

    莲镜却突然挨了过来, 一张脸上呈现娇气的笑,问她:“小奴铃,本公子这陪寝服务,你还满意吗?”

    此刻的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评价。

    涂铃想不适应他这突然间的转变,好好一个大反派,怎么突然间变得这样娇声娇气的?

    她回想起来,自己给他定的人设就是个病娇啊。

    她怎敢回答不满意?只能点了点头,说:“满意。”

    莲镜笑颜微绽:“那我今晚继续陪你睡好不好?”

    涂铃想愣住,忙不迭摇首。

    莲镜单手撑着太阳穴,姿态优雅,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不是满意吗?满意为何不让我继续陪你?”

    涂铃想对上他的瞳孔,那泛光的眸子里倒映着两个自己,憔悴病容的自己,她道:“公子,你还是多花点时间去陪桑月小姐吧。小心她的心被别的男人撬走了。”

    等以后女主喜欢上男主的时候,有够你哭的。

    莲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道:“她跑去哪儿都得嫁给我,但是小奴铃,你的心,必须要在我身上。”

    涂铃想愕然,像是被吓呆了一样。

    良久,她才垂下细密的睫毛,挡住眼里的慌乱,然而莲镜却单手捧起她的半边脸来,迫使她抬头看他,道:“小奴铃,今晚我又来陪你好不好?”

    涂铃想目露不解,着实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公子,你什么意思啊?”

    他桃花眸微弯,道:“纹了我的莲花,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一提起这朵莲花,她就生气,也不知道往后能不能去掉,她可不想带着他的印记过一辈子。

    她试图爬起来,可是后背依旧很痛,莲镜却把她按住:“好好躺着吧,这两日,本公子会照顾你。”

    照顾?

    确定是照顾,不是折磨?

    她试探地问:“那……我今天不用干活了吗?”

    “当然不用。”

    “那我也不用去给你买吃的了?”

    “让霍心去。”

    “我真的可以……这样躺一天?”她还是不敢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莲镜这是又在换什么新花样折磨她呢?

    “你不仅可以这样躺着,本公子还会亲自伺候你。”

    他下了床去,起身披了一件外衣,打了水来给她洗漱,像昨晚那般细腻温柔,这样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涂铃想害怕不已。

    除了给她洗漱之外,他竟然还端了饭菜来喂她,这是被他掳来之后,他第一次给她饭吃。

    虽然她偷偷吃过一些,但是他主动给的,还是第一次。

    看着他神情温柔地给自己喂饭,她哆嗦着道:“公子,你别这样,我害怕……”

    莲镜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那种笑不是阴笑,也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假笑。

    “怕什么?本公子会吃人吗?”

    要真吃人那还了得?

    他端着玉碗,舀了一勺清粥喂到她嘴边,极有耐心地哄她:“阿,张嘴。”

    涂铃想被迫张开了嘴,一口一口地吃着他喂来的青菜粥,心里不禁揣测,这莲镜是又在憋着什么大坏事呢?

    “小奴铃,你真能吃,不过还好,本公子有钱,养得起你。”

    “……”涂铃想忍住没有翻白眼,不过就吃了他一碗粥,一叠小菜,一笼包子而已,哪里吃得多了?

    小气吧啦的。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在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甚至还问她:“小奴铃,你想不想如厕啊?我可以抱你去。”

    她红透了脸,拼命摇着脑袋:“不,不想。”

    这死莲镜到底是怎么了?是被谁附身了吗?

    “不行,为了我的床着想,我还是带你去吧。”他说着就弯下了腰,为了不碰到她的伤口,他先将她的手臂拉到他肩头,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一只手抱着她的腿,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

    “公子,我真的不去……”她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如厕?

    她靠在他的怀抱里,触目所及就是他的下颚,线条分明,流畅冷艳,她的目光久久移不开。

    他从未像这样抱过她,向来都是拖拉拽扛,毫不怜惜,今日这样的公主抱,还是头一遭呢。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接触,之前他抱桑榆那一次,一听到她不是桑月,立刻就将她扔去了地上,可是今日,他为何要这样抱她?

    不喜欢,又为何要抱?定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他能有什么目的是需要这样对她来达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