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让你干点活你就犯困。”莲镜不满地数落。

    “……公子你不困吗?”说完她又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莲镜用中指弹了她脑门一记:“现在清醒了吗?”

    涂铃想痛得往后一躲,揉了揉自己眉心,乌黑发亮的杏眸瞪向他:“很痛!”

    “快去给我寻蛊,别在这里偷懒。”莲镜将她往前面推。

    涂铃想扯了扯嘴角,继续往前走了,虽然她很犯困,但一直在故意带着他往蝴蝶所在的地方去。

    大概又走了两个时辰,莲镜也开始犯起了困来,他揉了揉太阳穴,骂咧道:“喂,都怪你一直在那儿打哈欠,现在弄得我也犯起了困来。”

    涂铃想此刻却已经困得不行了,她抓着他的衣袖,朝着地上滑倒了去,这一下,直接把他也拉了下去。

    两人就像是被瞌睡虫附身了一样,倒在地上便爬不起来了。

    涂铃想故意往他身边凑,希望他能够发现她身上的这个香囊,可是莲镜却用力推她:“你做什么?又想偷亲我?”

    “???”

    自恋狂,天天就想着别人偷亲你吗?

    我是有病才偷亲你!

    她在心里大骂着。

    她往他身边爬去:“公子,你拉我一把,不然我就得睡在这里了。”

    莲镜单手贴在额头上,眼睛一闭,又立马睁开:“别闭眼。”

    一旦闭眼,就会很容易陷入嗜睡之中。

    涂铃想再次凑到了他的身边去,这个香囊里的香味并不是很明显,不凑近了很难闻到。

    “你身上什么味儿?”莲镜终于发现了。

    “这个啊,是桑榆送给我的香囊,很清新淡雅的香味儿,你闻闻。”她拿起那个浅色香囊送到了他的鼻端去。

    莲镜嗅了一下,脸庞倏然变色,夺过她手中的香囊,直接扔去了远处的谷底。

    “我叫你跟她少接触,你是不是又忘了?”

    他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回荡,随着夜风一起刮她的耳。

    “我记得啊……”

    虽然那个香囊被扔掉了,但是这满脑子的困意却无法驱赶,她倒在地上,上下眼皮不住打架,终是没坚持住,睡了过去。

    “喂,本公子允许你睡了吗?”

    莲镜推了她一下,然而她却已经睡死了过去。

    “跟头猪一样……”莲镜骂了一声,躺在地上望着红云卷绸的天空,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山里清风微漾,野草晃晃,别的人都在山谷里寻蛊,而他们两人却在这里梦会周公。

    星河流转,时光飞逝。

    涂铃想醒来的时候,看见头顶的天蓝得深沉,宽广,浩瀚,那漫天的星星,仿若星沉大海,而她就是徜徉于那海平面的一叶小帆船。

    这里地处开阔,悬崖离得远,树木稀少,只有遍地的鲜花野草,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如今醒来感觉神清气爽,那个香囊带来的困意通通消散,化为乌有。

    她在地上平躺着,野花的芳香萦入鼻尖,在这样美丽的夜景下,她不想起来了。

    就想一直、一直躺下去。

    躺到地老天荒。

    而莲镜还睡在她的身侧,没有醒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和大反派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奇妙又惬意。

    忽地,她看到在远处,星空与荒原的交界处,深蓝与浅绿的交汇线上,突然涌出来了一群蝴蝶。

    它们飞上蓝天,撞入星空,成群结队地朝着这边飞来。

    她一时激动,疯狂地去扑打莲镜:“公子!公子!快醒醒!是蝴蝶!”

    莲镜自睡梦中被她吵醒,火冒三丈地吼道:“涂铃想,你又发什么神经?你信不信我把你手剁了?”

    涂铃想兴奋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摇晃着他的身体,对他说:“公子,是蝴蝶,蝴蝶啊!”

    莲镜脑袋被她摇晕,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他的眼被她的一张脸装满,那张明若春花的脸上布满了神采,生动鲜活,比星子还要耀眼。

    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她,看不到旁物,问:“哪有蝴蝶?”

    “那边啊!那么多蝴蝶!你眼瞎了吗?”涂铃想用手给他指向远处。

    可是莲镜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那张神采奕奕的脸庞,那眼眸里的一寸光,那因激动而胀红的双腮,都比什么蝴蝶更具有吸引力。

    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光彩。

    他一时竟看呆了眼。

    不过是蝴蝶而已,有那么高兴吗?

    涂铃想将他拉起来,拉着往那边的草地奔去:“公子,快,去捉蝴蝶啊!”

    他跟着她跑了好几步才顿住脚步,眸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远处飞来的花花蝴蝶,道:“我不去。”

    “你不去?你不去抓那谁去抓啊?”

    “你去。”

    “我去就我去。”涂铃想朝着那边跑了去,甩甩头,“真是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