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镜躺在空荡荡的宫殿内了无睡意,心里骂着那死丫头真是跟谁关系都能那么好,凭什么这见语公主要叫她去打牌?

    寝殿的大门“咯吱”一声开了,他躺着不动,心说回来得还挺早。

    浅浅的脚步声朝着内殿而来,他合着双眼并未睁开,那个脚步声很轻,跌跌撞撞朝着床边走了来。

    她趴在了他的床沿,小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他懒得睁眼,不耐地提醒:“你的床不在这里。”

    可是少女却充耳不闻,掀开被子爬到了床上来,滚烫的娇躯将他抱住,嘴里含糊不清地轻吟了两声。

    他浑身一震,倏然睁开眼睛来,将她推了推,生气道:“你干什么?”

    殿里很暗,月光照不到这内殿来,少女如水般的娇软身躯又贴了过来,将他扑在床榻上,整个身子压在了他的身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涂铃想,你又要干嘛?一次已经够了,你还想欺负我两次么?”

    他眼神慌乱,用力抓着她的臂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莲镜就是这样任你欺负的么?”

    少女不答,仿佛听不懂他的话般,她全身难受着,头晕目眩,浴火焚身,只想找块冰来解救她。

    而眼前这个人,浑身冰凉,气息清冽,就是她最好的解药。

    她的脸贴在他胸膛上不愿意离开,下一瞬,就被莲镜掰着下巴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莲镜震惊万分:“桑月?!”

    他倏地一下将她推下了床,难以置信:“怎么是你?”

    桑月摔下床后仍旧神志不清,药物在体内作用,她感觉自己仿佛在热锅上蒸烤一般,她往着床上的人伸出了手,泪光闪烁地说:“我好难受……”

    她的声音哑得不行,透着绵绵的魅惑,任是个男的听了之后都无法推开她。

    莲镜往后退了几分,神情冷漠:“你怎么了?”

    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中了那样的药物。

    他拧了拧眉头,心道:怎么跑我这里来?我一个尸体,还能救你不成?

    这又是哪个人在背后出的馊主意?

    地上的桑月许是太热了,竟是动手脱起了自己的衣裳来,他眸光大惊,望向门外的方向,这死涂铃想怎么还不回来?

    他如今是尸体,未免被人怀疑,又不能直接将她扔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着她又要再爬上床来,他手腕一抬,一掌将她敲晕了过去,随后又从身上摸出一瓶药来,喂了一颗到她嘴里。

    他将她扔在了地板上,起身下了床,出了内殿,来到殿门口,透过门缝打量着外面,并无一人,冷冷清清的夜,他在心里道:涂铃想,你最好现在给我回来。

    正在打牌的涂铃想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她心不在焉着,心里一直不受控制地想着莲镜那边,如今百里昔被留在了这儿,那么他那边孤男寡女,没有人阻拦的话,怕是……

    他喜欢桑月,面对喜欢之人的投怀送抱,大概不会拒绝吧。

    他们从今往后,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心里就好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莲镜现在应该很高兴吧。

    他终于得到了心上人。

    她一口一口地灌着酒,女主若是和男二在一起的话,那么后面的剧情恐怕就会被完全打乱,可真是一头乱麻啊。

    莲镜,祝你新婚快乐。

    她端着一杯佳酿,仿佛是在给他敬酒,随后一饮而尽。

    可能是喝得太多,她肚子有些不舒服,便站起了身:“公主,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见语命人跟着她一起去,出了宫殿后,她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里那股醉意越发明显,她对那个小婢女说:“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去,我可能要很久,肚子很不舒服。”

    “行吧行吧。”

    等婢女走后,她才悄悄跑了出去,跑回了莲镜住的宫殿,那地方离这里并不远,穿过一条长廊道,再转过一个弯,经过一座亭台便到了。

    她在心里道:我可不是关心莲镜哦,我是关心桑月,她喜欢百里昔,我得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小跑到了殿门口,准备趴在那里戳一个纸洞看一眼里面,结果殿门就突然打开了,而她也被一只手拉进了宫殿内。

    “???”

    她满脸惊讶,借着月光看清楚那人是莲镜,“你怎么在门口啊?”

    奇怪。

    桑月呢?

    没来吗?

    “涂铃想,我等你好久了,你可终于舍得回来了。”他语气里充满了讽刺意味,将她拽在门后,低头闻了闻她身上的酒气,皱起眉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涂铃想脑袋晕乎乎的,眨着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他,“我高兴就喝呗。你怎么还不睡啊?”

    “睡?我怎么睡?快给我想办法,屋子里还躺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