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涂铃想大声拒绝:“不成!”

    “为何不成?”

    “那晚我不是说了吗?我来救你只是为了报恩,报完恩,咱俩就没关系了呀。”

    莲镜闻言,脸色顿时变暗,阴沉沉的,像天上的乌云。

    “真就只是为了报恩?”

    “对啊。”

    他盯着她,道:“没有一点喜欢我?”

    涂铃想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到,别过了眼,不回答。

    莲镜就那样沉默地看了她很久,很久。

    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他手指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她冷漠的表情就像一把冰冷的钝刀,在他心上狠狠碾磨。

    很痛。

    说不出来的苦痛。

    “为什么……不喜欢啊?”他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他感觉自己恍恍惚惚,问出的问题也恍恍惚惚。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你觉得需要什么原因?”涂铃想反问。

    他垂下了眸,仿若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过了好久,他才再次抬起头,一双有些红的眼睛看向她,拿出一把匕首来。

    涂铃想惊骇地往后躲:“你要做什么?你又要用刀刺我吗?”

    莲镜却把那把刀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道:“刺我。想在我身上纹什么都可以。”

    “???”

    他把衣裳褪掉,露出柔白的胸膛来,道:“来吧。”

    涂铃想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她要是真刺过去了,明天她的手还会在吗?

    他会给她剁掉的吧。

    她摇着头说:“你别开玩笑了。”

    “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他的神情严肃至极,一点都没笑。

    涂铃想丢了手里的匕首,道:“你走吧。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只要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就行。”

    莲镜却捡起那把匕首,卷起自己的左手袖口,开始在上面刺了起来。

    他自言自语地道:“那就纹一只蝴蝶好了。你是蝴蝶,我是莲花,蝴蝶落在莲上,永远都不分离。”

    涂铃想惊愕万分,看着他真的就那样刺了下去,鲜红的血流淌了下来,为了避免血弄脏了床,他退到了床下去。

    天哪!!!

    这人是自虐狂吗?

    他不痛的么?

    “莲镜,你是疯子么?”

    他低头说道:“我在感受你上次的疼痛啊。”他扬起脸来冲她笑,“你等着瞧,我纹的蝴蝶可漂亮了。”

    涂铃想就那样看着他一直自残,最终在手臂上纹下了一只血蝴蝶。

    涂铃想吸了吸鼻子,突然抽噎起来:“你一定是个疯子。”

    “别哭啊,你怎么哭了?”他连忙收拾干净手上的血,往着床边走来。

    涂铃想背过了身去,对着墙壁低低抽噎,她在想自己怎么喜欢上了这样一个疯子?

    莲镜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让你刺你不刺,我刺了你又要哭,你可真奇怪。”

    他威胁道:“你再哭,我可就要脱你衣裳了。”

    她立即慌道:“我……月信至了,不可以……”

    “月信?”莲镜似迟疑了一下,许是不太懂,“月信就不可以吗?”

    “嗯。不可以。不信你去问你哥。”

    “听闻女子月信都会很痛,那我帮你揉揉。”他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小腹,隔着两层薄薄的丝绸纱衣,没有丝毫□□的,只有关心与宠溺。

    涂铃想有些惊讶,先前还那么阴厉的人一下子就变得这样温柔,转变得令她很不适应。

    他的手揉得太舒服了,多么希望自己真来月信时他能帮她揉揉,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在骗他,他肯定会很生气。

    “我……不想跟你分开,”莲镜幽幽开口,“可以吗?”

    涂铃想闭上了眸,两行泪滚落而下。

    “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好吗?不要再赶我走……”

    “你以前不喜欢我没关系的,以后,你会喜欢的。”

    涂铃想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哭音来,很久后,她才说:“那,以后还会对我不好么?”

    “不会了。”他斩钉截铁地说。

    “你的话不是很可信诶。”

    “那我不说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现在想安静地睡觉。”

    “好。”莲镜果然不再说话了。

    后来,她躺在枕头上睡着了过去,也不知道后来的他揉了多久,更不知道他有没有下床去。

    翌日,晨光破晓,她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莲镜的身影,她诧异地推开房门,朝着前院走去,却听见了两句攀谈声。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先前神医大人救过我的命,我摘这些草药是来报恩的。”

    “报恩?”

    莲镜一大清早起来就见这院子里站了一个白衣女子,她正将背篓里的各种药草放在筛子上面铺晒,所以才走过来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