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要执意去娶她?

    明明都知道这是一场阴谋诡计了。

    莲镜无声甩开了他的手,“哥哥,吉时到了,该拜堂了。”

    他牵着新娘子往大堂里走去,面目无光, 无视柏徙的震惊与愤怒, 走到了大堂中央。

    在那上面的木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蓝裙的女子,轩辕瑕侍奉在右侧, 司仪拖长了音尾高声唱着:“一拜天地。”

    柏徙由风清推着轮椅进去, 停在大堂的侧面,在他的对面, 坐着的是莲镜的二叔枢彦。

    事已至此,他知道他阻止不了他。

    他下定了决心要娶,便一定会娶。

    他眉头皱得很紧,在这欢乐的结亲现场,也只有他一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这里参加婚宴的人大多都是魔,还有一些少数来看热闹的百姓,鬼焰跟在后面进来了这座庭院,当他看到座中的蓝衣女子时浑身一震,他身后的见语也同样如此表情,低声说:“那……不是大祭司吗?”

    是啊,那是大祭司。

    他不会认错。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张灯结彩喜庆洋洋的大堂中,新郎新娘两人朝着外面低头一拜,随着一声“二拜高堂”响起,他们转过了身去,对着上面的圣蓝一拜。

    涂铃想的脑袋被盖头蒙住,她仅仅能看见喜绸对面莲镜那双如玉骨筷子似的手,她心跳如雷,在周围人的喝彩声中同他一起拜了下去。

    坐在上座的人她不知道是谁,以为是柏徙或者枢彦。

    “夫妻对拜。”

    两人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面,她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莲镜的那双手,紧紧握住喜绸的另一端,上面渡着月光的冷意,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晚的他,总是给她一种不容接近的距离感。

    就在他们要弯腰拜下去的时候,一个如洪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慢着!”

    那声音……是百里昔!

    莲镜遽然转头,看向从院门口步入的白衣少年,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位苗族蓝裙的美丽少女。

    “堂堂魔界少主,也是个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人么?”

    “魔界少主?”周围的一些百姓吓着了,纷纷往外跑,不过莲镜却扬袖合上了大门,“诸位,还未观完礼呢,把喜酒吃了再走也不迟呀。”

    众人被他阴邪带笑的话语吓到,全都不敢再跑,真在座椅上坐下了。

    莲镜目光扫向对面的男子,眼眸眯了眯:“你什么意思?”

    百里昔带着身边的少女往前走,笑道:“我带你的前夫人来贺喜。”

    涂铃想一听桑月也来了,身子倏然一抖。

    那可是莲镜曾经喜欢过的人诶,虽说如今已经不是夫妻了,但总归是他之前明媒正娶的夫人。

    “既来贺喜,那便好好看着我们拜堂吧。”莲镜冷冷道。

    他转过来,继续完成刚才的夫妻对拜礼。

    百里昔却故意打断他:“你同桑小姐成亲是为了夺取桐花镜,如今跟涂师妹成亲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下一步灭掉天意宗么?”

    “百里昔,你给我闭嘴!”

    头顶传来莲镜的大喝,将涂铃想都吓了一跳。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百里昔冷声一笑。

    “你休要胡言乱语。”莲镜面色很生气。

    “当初你为了娶到苗王的女儿如何的费尽心机,现在娶涂师妹,定没少下功夫吧?”百里昔突然高声起来,“你到底是如何蛊惑师妹她嫁给你的?”

    “我蛊惑?呵呵呵。”

    莲镜大笑了起来,这一定是他今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那个受蛊惑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百里昔又道:“师妹,我已得到消息,如今魔界重建,魔族人齐聚一城,很快便会朝着天意宗攻打而来,届时,你,将会成为他威胁你爹的最好筹码。你现在还觉得他娶你没有别有用心么?”

    涂铃想愣了好久,她脑子好乱,为什么今夜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她拉住了莲镜那双好看洁净的手,问道:“不是的,对么?”

    娶她只是为了多一个威胁她爹的筹码么?

    她想听到一个他说不是的回答,她想听他说娶她是因为喜欢她。

    可是他今晚为何犹豫了?

    为何不像从前那样快速解释了?

    莲镜却答非所问:“我们还差一个仪式没拜。”

    他弯下了腰,可是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他手中施加一道力量,在她后背上往下压,涂铃想被迫躬身而下,同他拜了这最后一拜。

    最终完成了这场婚礼仪式。

    涂铃想拽紧了手中的喜绸,他为何不回答她?

    百里昔对于他刚才所为看在眼里,出声道:“莲镜,如此行为,实乃小人。”

    莲镜却反身朝他挑眉看去,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君子了?只要能娶到我想娶的人,怎样娶,如何娶,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