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槽立刻被他的灵气充盈,一个大柜子浮现了出来。

    沈落尘老开心的,终于能自如地填满凹槽,省了不少灵石,他双手握拳,做了个小小的庆祝动作。

    应飞羽皱眉,倒不是因为沈落尘的蠢样,见过太多回了,也不差这回。

    他皱眉的是:从沈落尘释放的灵力上判断,竟是单水灵根。

    荒域不算大世界,修士中的上等资质多为双灵根,部分三灵根,只要是一主根两从根,从根不克主根的,也视为上等资质。

    像他自己,就是三灵根。

    主为土,两从根是金和水,土生金,金生水,水克土,是三灵根中比较次等的。

    优秀一些的,将水换为火,火生土,火可以辅佐土,土生金,分去主灵根的灵力,但是火克金,分去的灵力会被压制。

    但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单水灵根。这样资质的修士怎么流落到荒天派,还有……

    应飞羽仔细回想了一番,上一世这个荒天派沈落尘的灵根似乎不是单水灵根。

    他清晰记得那人使用法术的时候有很多金系。

    他曾被一些土层下冒出的巨大金属钉在地上。

    虽然他一时无法回忆起这些金属是灵力所致,还是法器所致。

    甚是奇怪!应飞羽心道。

    沈落尘那端已经忙活了起来。

    这个柜子里的收获让他意外,居然有好几张浅棕色的皮毛,还有用这些皮毛制成的袄子、斗篷,和两床被子。

    都是目前紧缺的衣物!

    沈落尘开心极了,忙抱出来展示给沈豆豆看:“豆豆看,你有新被子盖了。”

    不想沈豆豆动了动小鼻子,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臭!”

    “啊?”沈落尘仔细闻了闻。

    除却有点灰尘,并没有其他气味,连霉味都没有,沈豆豆为什么会说它臭?

    他思前想后:应该是妖兽的嗅觉比较灵敏,能闻到他闻不到的气味。

    便对沈豆豆道,“行,我去洗洗!”

    沈落尘平时没少看小视频,知道东北怎么洗貂,貂皮和这皮子差不多,用同样的洗法肯定没问题。

    沈豆豆歪着头,不太懂沈落尘话里的意思,他小声嘀咕:“臭味是可以洗掉的吗?”

    正躺在床上抵御七魄生莲大法的应飞羽眼皮一抬,听了声窗外的动静,窸窣的摩擦声。

    他蹙眉,笨,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的皮子吗?

    沈落尘自然是看不出,他全副心思都在清洗皮子上,丢雪地里,就着雪使劲地摩擦。

    没穿书前他是南方人,南方鲜少下雪,便是下也很快就化掉,潮得厉害。

    他听北方的同事讲过,北方的雪是干雪。

    雪下在水泥地上,铲干雪,地面是干的,用来洗貂非常适合,既能清理干净,又不会将水分残留在皮毛上。

    此刻一见,果然如此!洁白的雪丢到皮子上擦擦,不一会颜色就变了。

    难怪沈豆豆会说它臭,确实是脏得可以。

    沈落尘心道,愈发卖力地清洗了起来,直到白雪上再无颜色渗出,他才满意地抱了回去。

    跟沈豆豆炫耀:“怎么样?这下不臭了吧?”

    沈豆豆咬着小肉指头,他很想说还是臭的。

    可见沈落尘那么开心,他便咽下了这句话,小小地点了点头:“嗯。”

    沈落尘乐了,忙不迭地将皮子铺到石床上,又取了第二张,如法炮制。

    抱回来后给了应飞羽:“那个,炕直接躺太烫,这个给你垫垫。”

    应飞羽并不在乎炕的温度。

    于他而言越烫越能锻体,越容易激发他骨血内的上古传承。

    但见沈落尘巴巴地将皮毛递了过来,他略迟疑了下后没有拒绝,翻身下炕,道:“替本座铺上。”

    沈落尘:“……”

    真不客气呐,连这么简单的床都要我铺吗?

    他心下嘀咕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认命地动手,还自我安慰:没办法,谁让这混蛋本事大,随时能要他的命!

    不一会,沈落尘就将皮毛铺好。

    这块皮明显就是按着炕的大小做的,铺上去刚刚好,皮子四周还缝有皮绳,与炕上的固定环相对应,绑上就好。

    应飞羽未置一词,待沈落尘绑完就继续躺了上去。

    今天得益于那碗鸡汤,状态不错,可多抵御一会七魄生莲大法,他不想浪费。

    沈落尘则瞅了眼应飞羽合衣躺在床上的样子。

    经历过之前激烈的打斗,应飞羽的衣衫大部分都已破碎,好像也没办法像沈豆豆那样自己变出衣服来,所以躺着的样子特别狼狈。

    沈落尘翻了翻剩余的皮子,寻到了件大人尺寸的斗篷,抱出去继续清洗了,洗完抱进来给应飞羽盖上。

    应飞羽感觉到身上突如其来的轻柔与温暖,难得开了口:“行了,顾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