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赔他老婆?

    陆无坷双手卡在白狸腰间,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白狸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扭头看向头顶的男人。

    灯光从侧面照到陆无坷脸上,光影折叠下,显得那张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更加深邃。

    让他移不开眼的是那夜色氤氲下几近墨色的双眼中饱含的情绪。

    是饱涨到溢出来的心疼。

    白狸想,铲屎官在心疼他吗?

    是因为他的难过而心疼。

    在短暂的思考中,视野骤然变亮,陆无坷抱着他再次走进了卧室。

    陆无坷抱着他的少年,放在床中央。

    自己也顺势坐下。

    他双手撑着床,极为认真地看着白狸的眼睛,“狸狸,33生病失忆了,不记得你并不是你的错。对他来说你们就是刚见过一面有点印象的陌生猫猫,我们要循序渐进。而且你不想跟33有一个新的关系,比如…”朋友?

    “让他叫我奶奶?”听着陆无坷的话,白狸的眼睛越来越亮,说到最后他甚至激动地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

    陆无坷沉默。

    33和22的奶孙情谊宣告破裂。

    孙孙想上位成为奶奶。

    这是什么世纪伦理剧?

    “我们接下来每周都会有宁舟和33共同执教的拉伸课,到时候再跟33慢慢认识。”

    白狸现在脸上已经陷入了有些恍惚的憧憬,他忙不送跌的点头,似乎已经看到了33叫他奶奶的场景。

    这可真是太美妙了。

    察觉到白狸不对劲的陆无坷果断转移话题,“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是不是该洗澡睡觉了?”

    听到洗澡白狸下意识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猫猫才不要洗澡。

    陆无坷勾唇,“那狸狸先睡觉,我去洗澡。”

    “喵!”好!

    白狸静静躺在安静的被窝,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白狸在入睡都没找到答案。

    半梦半醒间,白狸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热源,他下意识顺着温度钻进陆无坷怀里。

    窝在那里不动了。

    陆无坷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声说:“睡吧,晚安。”

    白狸小脑袋蹭蹭他的睡衣,安稳地睡了过去

    本以为今晚是个不眠夜,但是抱着小小的少年,陆无坷几乎是刚躺下就有了睡意,甚至睡着都不忘紧紧手上的力道,将少年更深地抱进怀里。

    清晨,白狸从睡梦中醒来,看到他仍旧是人形的手。

    终于想到昨晚是哪里不对劲。

    化形草明明只有一个时辰的功效,为什么一个晚上过去,他还是人形的样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句,“早啊狸狸。”带着久睡初醒的沙哑。

    白狸抬头,看向晨起发丝翘起都仍旧帅气的铲屎官,同样回了一句,“早啊坷坷。”

    打完招呼,白狸先吭哧吭哧笑了起来,叫坷坷好可爱啊。

    陆无坷伸手大力揉了揉白狸的头发,“调皮。”

    “起床洗漱了。”

    “好哦~”

    只要不是洗澡。

    洗手池前。

    一高一矮两人极为和谐地并排而站,白狸拿着电动牙刷,陆无坷往哪里刷他就往哪里刷。

    陆无坷漱口水,他也漱口水。

    陆无坷扯过洗脸巾擦擦嘴,他也扯过陆无坷洗脸巾擦擦嘴。

    一整个学人精。

    陆无坷却一脸纵容,甚至还有些享受,放慢动作任由白狸折腾。

    简简单单的洗漱,两人整整墨迹了半个小时。

    上午陆无坷去政务厅处理政务,白狸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玩自己的微型光脑。

    期间他也曾尝试修炼,但是总觉得人形修炼不如猫猫舒适,而且马上就进阶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遂放弃。

    就在他无聊准备摸去陆无坷旁边捣乱时。

    突然听到陆无坷接通了视讯,对面是左议长余文林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只是此时他看上去眼眶青黑,像是很疲惫的样子。

    “老师,是我,无坷,师娘的病怎么样了?”

    “我听乐安说你们在保护中心见到了,就猜到你会打视讯过来,你师娘还是老样子,白天岁月静好,一到晚上就睡不好觉,现在她已经颠倒作息,白天睡晚上醒,但这也不是事啊,我们全家都仔仔细细看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无坷看他一直在揉弄眉心,忍不住建议:“您要不带师娘去其他住处休息睡一宿试试?”

    余文林叹气,“昨天乐安回来跟我们说了,昨晚就试过了,没用,你师娘还是会夜半惊醒。”

    陆无坷沉吟,“这样,老师,我下午会安排卫巡带设备先过去排查,晚些我也会过去一趟。”

    “这点小事怎么敢麻烦王……”

    陆无坷径直打断他的见外,“老师,那是我师娘,而且军用设备肯定比市面上的排查设备先进,说不定能查出来什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