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香香!要吃!

    围观的众人总觉得这会他们不出现似乎更好。

    蛮尴尬的。

    狼婶也发现自己似乎是搞错了。

    但是狠话已经放出来了,现在倒是显得有几分进退两难。

    白狸也注意到狼婶的处境,他并没有做和事佬说没关系。

    爱子心切他理解,但他又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活菩萨,莫名其妙跑过来冲他们大吼大叫,还想让他先开口原谅?

    凭什么?

    他只是一只任性脾气不好的猫猫而已!

    花羽开口打破僵局,她有些调侃地说:“呦呦应该是太久不吃肉了,突然闻到这么香的烤鱼味道会偷跑过来也很正常。闻到这味道连我都忍不住偷偷拉开窗户,更别说小崽崽了。”

    狼婶倒也是敞亮人,在短暂思考之后她便主动开口,“是我错怪两位了,发现呦呦不见后是我太着急了,为了表达歉意,我愿意作为第一个治疗污染病的人,但是今天不行,需要给我一天时间安排。”

    虽然没说,但白狸看她英勇就义的模样,他觉得狼婶实际上是想说,安排后事。

    不过无所谓,现在也算是皆大欢喜。

    他没虚伪推拒,干脆点头:“可以,明天你准备好可以来这里找我们。”

    就算不是给陆无坷治病,他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治好。

    他是九尾猫妖,不是什么塞缪族。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像塞缪族一样会跟陆无坷产生匹配度。

    但是九尾猫妖的吞噬能力,是不局限在一个个体或者一个物种。

    而是针对万物。

    陆无坷实际上烤了不止他们两人要吃的两条鱼,他烤了五条。

    他们早就商量好,做好之后要给花羽和本土人送去尝尝的。

    一是因为他们有星舰可以随时离开这个星球,二是就算白狸是有治疗的把握,也确实想提前在别人身上练练手,这本来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既然现在大家都在,白狸也没有因为这件意外的事打破计划。

    跟陆无坷对视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地一个上前拿烤鱼,一个对马上要离开的本土人说:“各位哥哥姐姐,今晚我家坷坷多做了几条鱼,本来想晚上给大家送过去尝尝,现在天公作美让大家聚在这里,我们也就不晚上叨扰大家,现在给大家分了尝尝吧。”

    这话成功阻止所有人离开的脚步。

    就连步伐沉重的狼婶都脚步骤停。

    见陆无坷用大烤盘端着三条鱼,花羽很识趣的上前接过,去给大家分食。

    三条鱼虽说都是七八斤的大鱼,但是在场有近五十人,一人一块也没有多少。

    他们有人狼吞虎咽,一口便饕餮吞食,有人细嚼慢咽,不过是婴儿拳头大的一块肉,足足吃了十几口。

    久违的鱼肉让大家被营养液和草木蹂躏几十年的胃再次复苏。

    甚至有人吃到热泪盈眶。

    白狸看到有个头上长着两个小鹿角的小女孩,一边掉眼泪一边跟身后头顶有弯弯的绵羊角的小男孩说:“绵绵,我想我爸爸了。”

    小男孩默默伸出小短手抱住她,轻柔地拍拍她的后背,用稚嫩但是坚定地声音说:“我们的爸爸都还活着,会安全回来的。”

    本土的人群中,小孩的数量比大人多。

    很多大人都是一家管着几家的孩子。

    所以也只有有亲妈或者亲爸在身边的小孩才有一些这个年龄小孩该有的任性和顽皮。

    大部分的孩子都很乖巧懂事。

    白狸看到这里一言不发地走回小房子。

    陆无坷跟着走进去。

    刚踏进房门,白狸便一头扑进了陆无坷怀里。

    他没有说话,陆无坷也只是抱紧他的腰安静陪伴。

    良久,白狸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想将这些本土人治疗完再离开。”

    陆无坷垂眸看着白狸头顶的发旋,他家漂亮老婆本质上还是个十分心软的猫猫呢。

    陆无坷不会反驳他的决定,他认真地说:“那就治疗完再回家。”

    白狸抬头,露出有些发红的眼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不觉得我太烂好心了吗?明明他们对我们态度很不好,甚至还被那些野兽追杀过。”

    陆无坷很通透地说:“狸狸,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做你想做的就好。他们都不是坏人,最开始的防备心很正常。”

    得到陆无坷的认同,白狸有些开心地在陆无坷怀里蹭啊蹭。

    他就是觉得那些小孩太可怜了。

    他们没有父母的模样好像他自己啊。

    他经历过苦难。

    他想做个能给别人撑伞的人。

    过了一会,白狸猛地抬头,狐疑再次涌上心头,他看着陆无坷问:“你真的只有六岁崽崽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