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这是他小师弟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看?破自己的生死是顿悟,看?破他人生死是凉薄无情。

    如此心性的小师弟,会将自己的功德借给其他人使用?

    不是脑子被撞了,就是被人挟持了!

    师兄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公冶泽兰身边,仔细地上下瞧了两眼,“小师弟,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散在空中原是无色无形的功德在公冶泽兰走进后,纷纷泛出了淡淡的金光,然?后融入了公冶泽兰的身体内。

    曾经那个对他说有借无还的人,竟然?主动将功德从身体内抛了出来。

    公冶泽兰想到那人冒冒失失的挤进他的浴盆,又睁着眼睛将他上上下下了瞧了一遍……他气息略有不稳,“师兄,我?饿了。”

    师兄挑了挑眉尾,“小师弟你?不擅长撒谎,更加不擅长转移话题。”

    公冶泽兰唇角晕染着点?点?浅笑,“师兄怎知这就不是我?故意装出来骗你?的?”

    …………

    白明诚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白乐安,少?年面色苍白,唇瓣没有血色,但幸好只?是体力透支,灵台中的灵力被耗尽,只?需要静养两天就好。

    “季同?你?在这里守着乐安,告诉你?弟弟,要是在外面有事要忙的话就不着急回来了,家里这边一切安好。”

    白季同?看?着一夜之间老了很多?的白明诚,轻咬了一下牙齿,微微颔首,“父亲,小悦……不能够让沈玉卿带走小悦?就算他要对付我?们白家,也不能伤害我?们白家的人。”

    白明诚抬手拍了拍白季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有些事情,我?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要是有报应的话,最?好只?报应到我?一个人的身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了,但这就是事实。”

    “沈玉卿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死白悦,很大概率他就不会对白悦下手了,因为?虎毒不食子。”

    白季同?瞳孔微缩,下意识疑惑的看?向白明诚。

    白明诚却是抬了抬手,让白季同?不要再问下去了。

    走出病房后,他远远的就看?到了走廊上正在等着他的沈玉卿,气压低的让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很难忽视他。

    沈玉卿和白明诚走了一间无人的病房,这里并不是多?么适合谈事情,只?是因为?这里极为?方便,而且两个人也没有那么多?耐心去寻找一个更为?安静的地方。

    白明诚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闭眼叹了一口?气,“沈玉卿,在你?小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你?,你?对我?应该是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你?被关着,关在一个从外面来看?很像是地下室的地方。”

    “那个时候,你?的父亲就已经非常厉害了,修仙的圈子里,就找不出来一个人能够与你?父亲为?敌。”

    白明诚转过身子,背对着及其明媚的阳光,“你?父亲并不满足于?此,他想要的是真正的得道成?仙,自古以来,修炼各种各样心法?的修仙者络绎不绝,可是真正成?仙的又有几人?所以他像出了以杀证道。”

    “这个世?上,人杀不得,他便创造出来一些邪物来杀,他创造出来的邪物,不一定每个都?能够斩杀,与此同?时,他又培养出了你?这样的……”

    白明诚打量着沈玉卿,“……怪物。”

    “所以,你?们就想着用沈家的血创造出来另外一个‘怪物’,以此来限制沈家。”

    沈玉卿薄唇轻动,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他对这件事情知道些许,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走在找这个世?界上或许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白明诚点?了点?头,眼中无光,有些颓败的坐到了病床上,“我?知道白悦的存在的时候,她已经在炼丹炉内了,我?朋友带我?去见她的时候,她的模样就只?是一枚丹药,我?当时其实很难想象,那是一个生命。”

    在整个计划中,他或许就参与了一半吧,因为?当他从朋友的口?中得知这个计划的时候,白悦就已经存活在这个世?上了,但外形是枚丹药。

    白悦那个时候像丹药也是和正常的时候,因为?白悦并不是通过正常的人类繁衍后代的方式产生的孩子,她的身体内就只?有沈玉卿一个人的血,她继承了一切和沈玉卿相关的东西,筹谋一切的人期待着她能够成?为?第二?个沈玉卿、被他们所用的沈玉卿。

    沈玉卿的父亲强到让人忌讳,同?时还是个疯子,如果沈玉卿也成?长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们需要白悦这样沈家后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