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边的赵云廷,正好听了正着。

    “说什么瞎话呢!”

    他转头怒瞪着赵玉韬,低声呵斥道,“这么一桌子菜,还堵不上你的嘴!”

    赵玉韬平日里与赵云廷最是不对付的。

    一直以来,他都瞧不上大伯续弦生的孩子。

    他母亲跟他说过,等他长大以后,赵云廷是要跟他们家抢家产的。

    “跟你说话了吗!”

    赵玉韬毫不留情的骂了回去,“你什么时候也配来教训我了?”

    “你!”

    “闹什么呢!”

    赵凌天听着那头的喧闹,斥责的说道,“夫子没教过你们的礼数吗?”

    “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赵正德连忙打着圆场,他回身拽着赵玉韬的袖子,说道,“快跟你弟弟道歉!”

    “凭什么要我道歉啊!”

    赵玉韬甩开父亲,不服气的大喊道,“他本来就是个傻子,凭什么不让我说了?我又说错什”

    ‘啪!’

    赵玉韬捂着脸,难以置信的抬头,“你”

    他刚想质问就看到快步来到眼前的赵明熙,睁着阴冷如蛇蝎的眼神,紧盯着自己。

    赵玉韬被吓得四肢发麻,都不知道该如何动弹。

    覃修谨第一次见到恐怖如斯的赵明熙,与平日里相处的他,气质截然不同。

    屏风里头的人,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冯莺和赵正德的正妻蔚红,前后走了出来。

    对赵玉韬一向溺爱的蔚红,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打,急得赶紧过去查看。

    “谁啊!谁打的我儿子啊!”

    “我打的。”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这是你弟弟啊!”

    “他出言不逊,我不过是替婶婶教育一番,有何不对?”

    蔚红抱着赵玉韬问道,“你说什么了?”

    赵玉韬有了蔚红撑腰,跟着有了底气,“我又没说错,他本来就是”

    可抬眼看到赵明熙吃人的眼神,他的眼神便闪躲了起来。

    蔚红不顾前因后果,只对着赵明熙,指责道,“你弟弟不过是心直口快了些,你何必跟他动气呢!还动手打人!有你这么做哥哥的!”

    “心直口快?”

    赵凌天站起身来,他眼神含怒的看着蔚红,“我看是目无王法吧!”

    “大哥”

    赵正德想要阻拦,可赵凌天却径直推开他。

    他指着蔚红,厉声道,“我若是将今日之事上报朝廷,你这蠢蛋儿子,可是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赵玉韬被赵凌天的话吓得发抖。

    蔚红也是吓得不轻,但她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大哥,玉韬可是你的侄儿啊,你怎么能”

    “婶婶可别忘了”

    赵明熙走近几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对母子,“我是安王妃”

    “你儿子出口不逊,编排的是新覃的王爷”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赵玉韬,沉声怒道,“赵玉韬,你好大的胆子!”

    “明熙,你听婶婶”

    “跪下!”

    见他们不为所动,赵明熙慢条斯理的说道,“若是耳朵无用了,便割下来吧。”

    蔚红和赵玉韬见门外的护卫上前,赶忙哭喊着的跪了下来。

    “玉韬只是一时糊涂啊,明熙,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两人终于知道了厉害,他们急忙收起之前的嚣张,拼命的求饶。

    赵正德见自己的大哥无动于衷,不愿帮衬的模样,他跟着跪下来对赵明熙求情,想让赵明熙绕过自己的妻儿。

    “我不过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唤你一声‘婶婶’,你该不会真忘了规矩了吧?”

    “明不不不!王妃、王妃!王妃息怒啊!”

    “与我道歉有何用?”

    “这王爷!”

    蔚红膝行至覃修谨的身侧。

    她心中咒骂不已,可还是磕着脑袋,求饶道,“是妇人没教导好孩子,但请王爷法外开恩!饶了玉韬一次吧!”

    覃修谨像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样,稳如泰山的坐着,慢条斯理的继续吃着饭。

    当真是,食不言的良好作派。

    “行了!”

    赵明熙担心他们扰了覃修谨用饭的兴致,便出声止住了三人的哭声。

    瞥了痛哭流涕的赵玉韬一眼,他淡漠的说道,“赵玉韬以下犯上,犯了大忌。”

    他下巴微扬,示意两旁的护卫,“拉出去打上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王妃!王妃饶命啊!”

    赵玉韬就这么被护卫拖了下去。

    “不要啊!王妃饶了我儿吧!我的儿啊!”

    蔚红紧跟着追了上去。

    赵正德听着外头的惨叫声,身子发颤却也不敢出声。

    赵凌天扶起赵正德,他知道自己弟弟性子弱,家里一向都是蔚红说的算,也知道他们向来溺爱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