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轻扫各处,最后集中在左侧的书架上。

    拨开外侧的书籍,他很快找到了那个木盒。

    覃修谨打开盖子就看到一个刻有‘柏’字的玉佩放在里头。

    顷刻间,怒火疾冲上膛。

    赵明熙为什么会留有覃柏聿的玉佩!

    “安王不该在湢间,好好沐浴吗?”

    覃修谨心里一震,他循着声音望向书房的大门。

    只见赵明熙悠闲淡然的斜靠着房门,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此一般。

    覃修谨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他丢掉手里的木盒,跨着步子上前,一把拽起赵明熙的手腕质问,“你在试探我?!”

    “怎么?”

    赵明熙挑衅的与他对视,“安王打算杀我灭口吗?”

    “为什么要留着覃柏聿的玉佩?”

    “因为这是他送我的。”

    “你还没忘记他?还想去找他吗!”

    覃修谨怒不可遏的恐吓道,“你是我的安王妃!是我覃修谨的人!就算我死了,你也得跟我葬在一起!”

    说着威胁的话语,可紧握他的手臂,却控制不住的轻颤。

    赵明熙瞪大清澈的瞳孔,望着他目眦欲裂的模样,嗓子干涩的咽了咽口水。

    是的,他在试探。

    不止是试探,他是不是装的,更是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

    听着覃修谨的威胁,赤褐的瞳孔微睁,眉眼逐渐染上了放肆的笑意。

    “赵明熙就是到死,我也要把你带走。”

    覃修谨抱紧他的身体,他的声音凶狠,不容置疑,可语气中却透着几分恳求,“不要妄图离开我”

    赵明熙不顾腰间窒息的疼痛,他视线描绘着覃修谨的眉眼,冷清的声音带着坚硬的态度,“夫君可要好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不要再像前世,留他一人。

    覃修谨托起他的脑袋,直直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毫无技巧,但却带着霸道强势的占有欲。

    赵明熙迎合着他的吻,抬起身体。

    覃修谨干脆托起他,大马金刀的抱着人往卧房去。

    他急匆匆的走了一路,发现路上根本没人,只有花霖一人守在卧房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回来。

    覃修谨瞧着花霖瞪大的眼睛,跟宝贝被人窥觑了似的,急得用衣服裹紧赵明熙的身体,凶神恶煞的吼一声“不准看!”,然后快步进门,把门甩得‘砰砰’作响。

    花霖被吓得身子一颤。

    过了良久,她才缓过神来,轻拍着心口,安抚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聪明过来的王爷,还挺吓人的。

    覃修谨把赵明熙放倒在床上,双眼审视的看着他。

    如墨的长发倾泻在赵明熙的脸侧。

    点满烛火的房间是那么明亮,他仰头便能看清覃修谨的眼睛。

    那是一双如前世一般,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不过还少了些肃杀的狠绝。

    赵明熙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可双手被禁锢在头顶,让他无法动弹。

    他支起长腿,用膝盖轻挑的顶了顶覃修谨嶙峋的腹肌。

    只听覃修谨不耐的‘啧’了一声,然后支起身子,严肃的俯视着他。

    “夫人不想跟我解释解释玉佩的事吗?”

    “留着的东西,当然是有用的。”

    “用来缅怀你们的过去?”

    “你也说,那是过去了。”

    “你当真忘了他?”

    “不信吗?”

    覃修谨拽过赵明熙的手腕,他指腹擦过上头的疤痕,嗤笑的说道,“你让我怎么信?”

    赵明熙瞥了一眼,不悦的抿唇说道,“放开。”

    “你怎么敢命令”

    “疼。”

    覃修谨赶紧松开了他。

    后知后觉自己太过听话的安王殿下,气得脸红了一片。

    他梗着脖子质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赵明熙睨了他一眼,哼道,“你爱信不信。”

    覃修谨瞳孔微震。

    居然这般堂而皇之的欺负他不是傻子。

    “你唔”

    震怒的话语被赵明熙封在口中。

    他扯过覃修谨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的嘴边吻住。

    赵明熙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四唇交缠错落,极尽旖旎之意。

    待覃修谨冷静之后,他退开一些距离,安抚似的碾着柔软的唇瓣。

    赵明熙撑着健硕的胸膛起身,他不顾身下的异样,大咧咧的坐在覃修谨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可不会对覃柏聿做这种事。”

    指尖饶有兴致的在覃修谨的脸上游移,最后被他拽在手心,“这是我夫君独有的待遇。”

    那般冷清的声音,传到覃修谨的耳朵里,却像是带着钩子。

    漠然清冷的桃花眼,不过微微眯起,他却被蛊惑了似的,挪不开眼的紧盯着唇下的那颗黑痣。

    覃修谨抓过赵明熙的手指,逐一亲吻,最后重重的吻在他手腕的伤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