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然下车刚迈进府门,就被覃柏聿攥住手腕。

    “怎么样?岳父怎么说?他可会帮我!”

    温意然被覃柏聿抓得生疼,可看到他凝重铁青的面色,她反倒是变得害怕。

    “父亲父亲说,这事翻不了案只能委屈委屈殿下”

    “什么叫翻不了案!”

    覃柏聿声量逐渐加重,“他是翻不了,还是不想翻!”

    “父亲只说他也无能为力”

    “好一个‘无能为力’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是一个个的,都不想帮我!”

    覃柏聿嘶吼的喊道,“帮不了我,那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用劲甩开温意然的手臂,向管家问道,“少桦呢?怎地还没来?”

    “回殿下,宫里传话说,四殿下身子不适”

    “不适?他倒是会赶时候!”

    覃柏聿愤然甩袖,跨步向里走去。

    “主子”

    身侧的丫鬟茗菲,等覃柏聿走后,担心的上前询问道,“可是伤着了?”

    温意然捂着疼痛的手腕,闻言越发的委屈。

    分明是殿下自己做错事,为何非要让他们家来找补?

    而且这事,她也有听闻,根本无案可翻。

    偏是这样,还要把气往她身上撒。

    温意然本以为覃柏聿是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可谁成想,这几日禁足下来,覃柏聿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他那儒雅温柔模样,似乎不复存在的一般。

    “主子,您先别气了”

    茗菲见温意然面色不佳,急声劝说道,“这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您进宫,咱们还得换身衣服呢。”

    “有什么可换的?”

    温意然气忿地说道,“现在谁还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皇后这时候还邀我,这哪是进宫啊?这分明是为了取笑我。”

    “主子!”

    茗菲慌乱的环顾一圈,她噙着嗓子,急声道,“这话怎么能说呢!若是被旁人听到,可是要砍头的!”

    温意然也只是心里有气,想撒一撒,被她这么提醒,也慌了神。

    但好在他们在府里,身边四下也没有。

    “您听奴婢一句劝,这时候咱们更要好好打扮再进宫。”

    茗菲轻拍着温意然的身子安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后娘娘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再不济,还有贤妃娘娘帮衬着呢。”

    “行了就去吧。”

    温意然妥协的说道。

    再不济,都比待在府里的好。

    温意然换好衣服不久,宫里接人的马车,恰巧到了。

    她坐上马车,兜兜转转的来到宫门口。

    温意然被茗菲扶着下车时,正好看到两道眼熟的身影,坐上轿辇,被宫人抬进宫门。

    “那是”

    “应该是安王和安王妃。”

    竟然是他们

    温意然被茗菲扶着走进宫门。

    比起先前的两人,她可没坐轿辇的待遇,只能徒步走进宫门,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她拧着手中的帕子,眼中满是撑不住的嫉妒。

    轿辇平稳的来到轩辕殿前,覃修谨下了轿辇,往大殿走去。

    赵明熙并未下轿,而是继续坐着轿辇往后宫去。

    赵明熙瞥见花霖窃喜的表情,难得好兴致的问道,“什么事这般高兴?”

    花霖被发现后,先是害羞,后又笑着说道,“奴婢是瞧着主子与王爷恩爱,高兴的。”

    知道主子被皇后娘娘邀请赏花后,王爷便绞尽脑汁的要跟着过来。

    最后还以汇报工部公务,跟着进了宫门。

    “瞧你这副样子”

    赵明熙慵懒的斜靠在轿辇上,他打趣的说道,“也是啊一晃眼,你可都十五了,也到羡慕的岁数了。”

    “主子!”

    花霖被他调侃得脸都羞红了一片。

    “行了,不过是说笑几句就羞成这样了?若是真让你嫁人,可怎么着呢?”

    见她真羞得不行,赵明熙就此打住,“真是越发说不得你了。”

    花霖抚着脸,偷笑着。

    -

    “这些陶庚先前都已经写过奏折给朕了”

    覃宏朗翻看两眼覃修谨递上来的奏折,他疑问道,“谨儿,不知道吗?”

    覃修谨一下变得局促了起来。

    他视线明显撇向一侧,磕绊的说道,“儿臣儿臣知道”

    覃宏朗见状,来了兴致,他放下奏折,靠着龙椅看他。

    “既然知道,缘何还要再给父皇一份啊?”

    “儿臣上朝多日,未作何功绩,陶大人教了儿臣一些事务,也也有过夸赞,但儿臣不知”

    覃宏朗接道,“不知是奉承,还是真心?”

    覃修谨点点头。

    “所以,你就把陶庚教你的,自己又做一份,想让父皇帮着瞧瞧?”

    覃修谨羞涩的又点了点头。

    覃宏朗笑得慈爱,“父皇看了,你写的不错,里头叙述的东西,比陶庚的更好,更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