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一圈面相,覃修谨又将视线落在了,那颗他最为喜欢的黑痣上。

    盯了半晌的他,指尖不耐烦地轻点,犹豫再三,还是伸向那双紧靠在膝前的长腿。

    “老实点。”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指尖尴尬的顿在了半空。

    被安王妃警告了的安王殿下,只能默默的收回手来。

    “泽昀”

    “别说话。”

    被凶的安王殿下,瞬间撇起嘴来。

    赵明熙见状,停了动作,他收起刮刀,不耐的说道,“给你刮个胡子,还不老实,什么事?”

    覃修谨勾住他的腰带,把人拉向自己的怀里。

    他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我就想问问什么时候好,泽昀还凶我。”

    “你要是不瞎折腾,早就给你弄好了。”

    赵明熙轻掐他的脸颊,无奈又宠溺的说道,“你就不能乖点?”

    “我怎地不乖了?”

    覃修谨倾身靠在他肚子上,耍赖的说道,“泽昀是嫌我了吗?”

    “就会耍乖。”

    赵明熙捏着他的脸蛋,然后低头亲在他嘟起的嘴上,“这样总行了吧。”

    “泽昀敷衍我”

    “啧,你要再不听话,就让欣妍给你刮,我可懒得伺候了。”

    “不要!”

    覃修谨赶紧闭眼仰面,催促的说道,“泽昀,快些。”

    只是他的手,却结结实实的放在心怡的位置上。

    赵明熙见他嘴角一抹‘小人得志’的笑意,没好气的笑了一声。

    不想再浪费时间的他,再次拿起刮刀,细致的刮起了覃修谨新长的胡子。

    等差不多了,赵明熙把着覃修谨的脸,上下左右的打量着。

    他点头道,“行了,就这样吧。”

    赵明熙唤来亭外的花霖,把刮刀递还给她,又接过欣妍递上来的布巾,给覃修谨净面。

    覃修谨摸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两眼,铜镜里头的自己。

    泽昀的手艺真好。

    下人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覃修谨起身抱住赵明熙,以脸贴脸,剐蹭着他的脸颊。

    “这样就不会扎伤泽昀了。”

    “我还能被几根胡子被刮伤了?”

    “夫人在我这,自是要柔弱不能自理的。”

    覃修谨勾起他的下巴,侧吻在黑痣上。

    他悠悠的说道,“否则,怎么能衬托我的重要。”

    “在我心里啊”

    赵明熙浅笑着依靠在他的胸前,他喟叹的轻道,“不论怎样,你都是最重要的。”

    覃修谨闻言,眸中闪烁着耀眼的亮光。

    ?

    他埋首在赵明熙的颈窝,欢喜的唤他,“泽昀我的好夫人”

    赵明熙轻拍着他系在自己腰间的手掌。

    听着他上扬的语调,只觉得他尾巴都快摇上天了。

    -

    快入冬的天气,连风都多了几分刺骨的寒冷。

    可校场里却还是如以往一般的热火朝天。

    到处都充斥着喧嚣激烈的叫喊声。

    覃修谨瞥了外头一眼,带着重步崖,继续往厢房走。

    “谨儿来了”

    “外祖?”

    覃修谨推开门后,就瞧见难得出现在校场的夔承平,坐在主位上,悠闲的喝茶。

    夔子胥则落在下首,跟着循声看向了他。

    “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挑挑兵。”

    夔承平指了指一侧的位置,覃修谨顺着坐了上去,重步崖紧跟着站在他的身后。

    “挑兵?可是元金的那位过来了?”

    “是啊”

    夔承平颔首道,“说是已经到临城了,我们也该派兵出去迎接了。”

    “缪鸿远的案子刚清不久,朝中更是人心惶惶。”

    覃修谨抬眼与夔承平对视道,“覃宏朗居然还有心思给那公主选驸马?”

    “人都到了,他就是想拒,也来不及了。”

    夔子胥转向夔承平问道,“我听说,覃宏朗想解覃柏聿的禁?”

    “覃柏聿作为新覃的二皇子,哪能不出面迎接?”

    夔承平低声说道,“不过就是出来,也早已今非昔比了。”

    缪家就算还有家底,也没法在两年之内起势了。

    那个时候,朝堂之上的话语权在谁那,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覃宏朗有意与元金交好,他必会促成这门亲事。”

    覃修谨眉眼半阖,淡漠的说道,“覃少桦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不错。”

    夔承平说道,“若是他真被公主瞧上,慧嫔的位置怕是要抬上一抬了。”

    “那贤妃”

    “覃宏朗哪还顾得上她?缪家这事没降罪于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为了‘天下大义’,覃宏朗可真是不惜卖起了儿子。”

    夔子胥嘲讽的说道。

    这事说的好听是联姻,说的难听便是皇子入赘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