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理寺卿,汲永贞处理的案子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他自是能察觉到其中的疑点。

    “那案子都已经定论了,他还想抓着不放?”

    “此前,我便与你说过,汲永贞这人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赵明熙自然的依靠在覃修谨的胸前,“他不偏向任何人。”

    他叹息道,“这样的人,才让人头疼啊”

    上辈子,汲永贞从未归于一派,而是一心为新覃做事,可他太过强硬正直。

    虽被文官敬仰,但他并不适合官场。

    如此性子的汲永贞,最后还是被刚登基的覃柏聿,以莫须有的罪名,夺去官职。

    赵明熙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便没有让覃修谨与他多打交道。

    谁成想,他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

    “那便与他见上一面”

    覃修谨倾身嗅着赵明熙发丝的淡香,沉声说道,“若是他真猜到了什么,总不能畏首畏尾的,让他加深怀疑。”

    “罢了”

    赵明熙将拜帖丢在桌上,“与其自己瞎猜,还是见面来的直接些。”

    他起身执笔,下一瞬覃修谨就紧贴了上来,他拿过毛笔,贴心的说道,“泽昀说,我来写便是。”

    赵明熙轻飘飘的扫了覃修谨一眼,他压上镇纸,轻点纸面,淡声说道,“此事宜早不宜晚,就让他今晚过来吧。”

    覃修谨闻言,认真的书写了起来。

    等他写好,赵明熙便唤来花霖,让她派人将帖子送去汲永贞的府上。

    花霖临走前,突然想起了什么。

    “禀主子”

    她转过身,轻声说道,“晌午的时候,宫里头来人交代,说是陛下要几个皇子、公主,陪代川公主去猎场的行宫玩两天。”

    赵明熙闻言一顿,“什么时候出发?”

    “说是后天。”

    “知道了,你且去吧。”

    “是”

    说起代川,赵明熙的眼神便不着边际的瞄到覃修谨的身上。

    他转身靠在桌案边上,结实的双臂,交叉在前,不动声色的瞧着覃修谨。

    覃修谨被看得心慌,只听他淡漠的说道,“王爷没听着方才的话吗?还不快去准备准备,后天可要去行宫了。”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覃修谨突然领悟了什么。

    莫不是

    他试探的摸上赵明熙的劲腰,却被他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

    覃修谨不怒反笑,越发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泽昀醋了!

    明白过来的覃修谨,终于知道先前赵明熙生的是什么气了。

    他不顾赵明熙的推拒,狗皮膏药似的,硬贴了上去。

    覃修谨干脆把他抱到桌案,将人禁锢在怀中,温热的鼻息打在微凉的脖颈上。

    他埋头在上面轻啄,调笑的问道,“泽昀可是吃味了?”

    赵明熙轻哼一声,“是吃你的,还是吃那个公主的?”

    覃修谨脸色发生骤变,炙热的眼底瞬间变得冰冷。

    他倏然抬起头来,野兽的视线步步紧逼的,与赵明熙对视着。

    质问的言语,带着威胁的说道,“泽昀还瞧上她了不成?”

    指尖从紧握的拳头,缓缓的拂过,一直向上勾住覃修谨的下巴。

    赵明熙抬起身子,吻在他的唇角上。

    覃修谨肉眼可见的熄了怒火。

    赵明熙睨着他脖子上,渐渐抚平的青筋,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有了六郎,哪还瞧得上别人的?”

    最后那一丝火焰,也轻轻松松的,被他这三言两语给浇灭了。

    覃修谨耷拉着嘴角,埋在他的颈窝处,“泽昀故意气我。”

    赵明熙抱着他的身子,不紧不慢的指责道,“谁让安王殿下反应慢,这会儿才瞧出那公主的心思?”

    “她的心思如何,与本王何干?”

    覃修谨觑着他的脸色,不着痕迹的阿谀道,“本王只要清楚安王妃的心思就行了。”

    其他东西,多看一眼都是晦气。

    轻抚着宽厚的臂膀,赵明熙诩笑的说道,“知道我的心思,还生气?”

    “是泽昀故意使坏激我的。”

    “倒是怪上我了?”

    赵明熙挠着他的下巴,“怎地不怪自己,让人春心萌动了?”

    “被人瞧上只能说明我有魅力。”

    覃修谨侧首亲在他的黑痣上,“贼人瞧上了旁人的荷包,难不成还要怪旁人出门带着荷包?”

    结实的长腿架在他后腰上,赵明熙用力一勾,覃修谨便随着力道靠了上前。

    胸膛隔着布料,严丝合缝的紧贴着,甚至能感知到彼此之间的心跳。

    赵明熙眼尾微翘,嘴角噙着笑意,指腹磨挲着棱角的下颌线。

    “安王当真的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呐”

    唇瓣一张一合,让覃修谨思绪都凝聚到了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