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代川的想法,但赵明熙却知道物极必反。

    两次的见面,让他很是清楚了代川的作风。

    以她的性子,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只是不知道她会使什么法子。

    尹博瞧着主子皱眉沉思的模样,担忧的靠近几步。

    他关切的问道,“主子若是身子不适,小的来规制就是了。”

    “无事”

    赵明熙放下账簿,他瞧了瞧单子,点头道,“你且按着上头的东西置办吧。”

    尹博接过单子,恭敬道,“是,小的定会把事办妥。”

    “还有施粥的事,隔一天便去一次吧,天越发的冷了,总有撑不下来的。”

    “是,还有主子说要置办的棚子,小的也定了,估摸着过两天就能好了。”

    尹博又笑道,“那些民众可都记着王爷跟主子的恩情呐。”

    “用不着跟他们提我,只让他们记着王爷便是。”

    赵明熙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事,你稍稍上点心,用不着在乎银子。”

    “诶!小的明白。”

    尹博见他不语,便恭敬的行礼退下。

    赵明熙侧倚在椅子上,指尖一下下的轻扣着桌案。

    “花霖。”

    “在。”

    “几时了?”

    “回主子,巳时了。”

    “巳时”

    赵明熙站起身来,走到屋外,“王爷还没回来?”

    “奴婢已经派人去瞧过了。”

    花霖缓声说道,“说是早朝已经散了”

    听了这话,还没等赵明熙细想,就听门牙禀报,赵凌天来了。

    赵明熙闻声,向外赶去,刚到前院就看到赵凌天身上官服未解,着急的在前堂踱步。

    看着父亲着急的模样,赵明熙也没由来的心慌了起来。

    “父亲?您怎么来了?”

    赵凌天见到赵明熙后,便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王爷可曾回来?”

    赵明熙摇头,“还没有,可是发生了什么?”

    “我在散朝的时候,听到了些消息。”

    “什么消息?”

    “近侍议论着说,元金的使臣找上了陛下,说要与他商议联姻的事。”

    听到‘联姻’两字,赵明熙呼吸一窒。

    清心殿内。

    在元金使臣说出要与新覃联姻的事后,覃宏朗先是一喜。

    可当他们提出联姻的对象,是覃修谨后,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在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可安王已有了王妃,若是与公主结亲怕是会委屈了公主。”

    令人没想到的是,先发制人的并不是覃修谨,而是早有准备的覃柏聿。

    他笑得大方识体,还状似玩笑的引荐道,“我朝的皇子,可不止安王一人可选呐。”

    “是啊”

    上位的覃宏朗也跟着笑道,“我朝自是想与元金交好,只是谨儿确实不太合适。”

    达西见状,施施然的行礼道,“可公主殿下只瞧上了安王,以臣看来,安王与公主最是相配。”

    他扫了眼不发一言放覃修谨,继续道,“臣听闻安王的王妃是个男人?”

    “一个男人如何能与我们公主相提并论?”

    达西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覃修谨的拳头倏然收紧,他刚想上前,就被身侧的覃少桦紧紧的拉住了去路。

    他转头看去,只见覃少桦微微摇头,警告他莫要轻举妄动。

    覃修谨紧咬着牙关,他细想之后,还是甩开了覃少桦,没有冲动上前。

    可阴鸷的眼神,却紧紧的盯在达西的身上,仿佛看着一个死物。

    “陛下清楚金王的脾气,他最是疼爱公主的了。”

    达西见众人并无反应,嗤笑的说道,“若是不让公主满意,怕是金王也不会满意。”

    听着他话里话外的威胁,覃宏朗眉头紧蹙。

    他想要与元金交好,避免战事的发生,以防夔家有机会出征。

    可若是让覃修谨与元金联姻,夔家说不准不用等着出征,便能直接逼宫,来个清君侧。

    覃宏朗左右为难,很是头疼。

    他低眉扫了殿下一圈,突然瞧见了一旁的覃展宸。

    “此事还需商量一番才是。”

    覃宏朗好言相劝的说道,“两位使臣便先回去馆驿,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同两位细说。”

    达西见此,也没再相逼,只是与另一人一同,粗略的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后,覃宏朗便轻叹一声,“你们也走吧。”

    “父皇”

    覃宏朗抬手拦住,还想说什么的覃柏聿,“用不着多说什么了,朕心里有数。”

    他看向覃修谨,眸色深重的说道,“今日只是谨儿用不着放在心上,父皇知道你与安王妃情深义重,自是不会拆散你们二人。”

    覃修谨拱手一礼,恭敬道,“谢父皇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