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熙微微摇头,“都已经过去了。”

    夔子胥得了回应后,看向覃修谨,“谨儿”

    “此事是我们错了,舅舅跟你,还有明熙道个歉。”

    他斟酌片刻后,轻声道,“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事跟你外祖有了嫌隙。”

    夔子胥话落半晌,可覃修谨却没有回应。

    赵明熙觑着覃修谨紧抿的唇瓣,抬手轻抚在他的腰间。

    覃修谨得了他的示意,紧闭的双唇稍稍松开,“我省的。”

    仅仅三个字,却让夔子胥如释重负。

    “这是母亲给你做的冬衣。”

    夔子胥急忙解下背上的包袱,塞进他的怀中,“她说,上头的针脚,可能不太细致”

    覃修谨打开包袱,他指腹轻抚了两下,便知道这衣裳穿上,定是非常暖和。

    “母亲本想在年节前给你的”

    夔子胥讪笑两声,“你且穿着吧,若是不好,扔了便是。”

    覃修谨闻言,不禁鼻子一酸。

    他低下脑袋,抱紧怀里的包袱,颤声道,“祖母给的,定是好的”

    夔子胥忍着泪意,点了点头。

    他勾了勾手,身后的侍卫提了一个食盒上前。

    夔子胥把食盒交给赵明熙,“这是我夫人做的点心。”

    赵明熙笑着接过,道谢,“谢舅舅。”

    夔子胥转向齐昌胤,拱手正色道,“谨儿我便托付给哥哥了。”

    齐昌胤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

    几个各自上了马车,齐昌胤也翻身上马。

    他深深看了眼夔子胥,回身望向前方宽阔的道路,高喝道,“启程!”

    马鞭声同时响起,车轮转动起来。

    夔子胥看着离开的车队,在原处驻足了良久。

    直到队伍消失,他才拽紧缰绳,上马离开。

    在夔子胥离开后,城楼上的身影微动。

    他挪着早已僵硬的双脚,眺望着逐渐化为黑点的车队。

    半云看着覃少桦眼中的神伤,不知如何规劝。

    世间最难参透的,便是一个‘情’字。

    -

    车队刚出都城不久,齐昌胤突然下令停了下来。

    赵明熙撩开帘布查探,就见两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齐昌胤的马前。

    “漠尘?”

    “漠尘大师?!”

    齐昌胤惊呼一声。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和尚,会是传说中的漠尘大师。

    在齐昌胤惊讶之际,赵明熙已经走到了前头。

    他抬手请漠尘走到一旁,恭维的说道,“多时不见,大师还是风采依旧啊。”

    已经被赵明熙算计过几次的漠尘,对着这个雅人深致的笑容,已然免疫。

    他懒得跟赵明熙互相奉承,只让他收下空岷手里的信封,“这个,你交给他。”

    赵明熙并未接过,他挑眉笑道,“心念之人就在后头,大师不见上一面吗?”

    漠尘一脸冷漠,“不了,贫僧与他已是”

    “步崖!”

    赵明熙无视他的话,转身就喊,“把步崖叫唔”

    漠尘一把扣住他的嘴,“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看了眼逐渐骚动的车队,拿过信封,强硬的塞到赵明熙的怀里。

    “你交于他便是。”

    “那这事的”

    漠尘见赵明熙张嘴,就知道他没憋着什么好。

    “你把他带去坛渭郡的事”

    他连高僧的仪态,都不端着了,咬着牙气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莫要错怪好人,这事可不是我逼的。”

    赵明熙悠悠的说道,“是他自己想做出点功绩”

    他睨了漠尘一眼,含沙射影的说道,“也不知是为了谁呢。”

    漠尘又气又没时间跟赵明熙辩驳。

    他抬眼一瞧,便看到从马车探出身里,找赵明熙的覃修谨。

    想到什么的漠尘,再次端起‘得道高僧’的姿态。

    “安王妃还记得贫僧于安王算的那一卦吗?”

    “我何曾让你”

    赵明熙突然忆起,他数月前,敲漠尘的竹杠,“那是”

    漠尘深不可测的说道,“你要的是字,贫僧写的是卦。”

    赵明熙一下就心急了起来,“那劫数如何能破?”

    这下轮到漠尘气定神闲。

    他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第102章 有泽昀相伴,足矣

    天色渐暗,车队趁着夜色进到县城。

    齐昌胤跟着引路的侍卫来到驿站后,便抬手叫停了队伍。

    覃修谨下车与齐昌胤安顿车队。

    赵明熙则是领着滕安雁和齐靖英,还有几位女眷,来到驿站里头。

    见她们身旁只有几个丫鬟伺候,他便二话不说的留下了他带来的几个丫鬟,帮着照顾。

    滕安雁赶忙推脱,生怕麻烦了赵明熙。

    “照顾舅母本是分内的事,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