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女将军怎地还玩赖呢。”

    覃修谨一边把自己面前的金瓜子,拢到赵明熙的瓜子山旁,一边啧声指责道。

    “我这不是还没当将军吗!”

    “那也不成”

    “爹!你倒是说说话啊!”

    齐靖英转头看向桌面空空,早已郁结自闭的齐昌胤,“这么下去将军府的家底,都要赔给安王府了!”

    这两夫夫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气,怎地一局都没输过!

    “这纯凭运气的东西”

    齐昌胤也是想不通的很,“怎地还是输了?”

    而且还输得这般惨烈!

    “再来”

    滕安雁急忙揽住了他,劝说道,“这天都快亮了,你们是真不打算睡了?”

    她望着外头的天色,计算着时辰。

    她对赵明熙和覃修谨说道,“时候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回去睡了,别累着了。”

    两人齐声颔首,“好。”

    齐昌胤和齐靖英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把一摞金瓜子收进木箱子里。

    三人把赵明熙和覃修谨送到府门口。

    滕安雁嘱咐道,“回府之后,记得趁天还没亮,把灰堆打了,莫要忘了。”

    赵明熙嫣然一笑,“舅母放心,我省的。”

    “今儿就多睡会儿吧。”

    齐昌胤看向覃修谨说道,“不过是你我两家,没那么大的规矩。”

    覃修谨看向赵明熙,见他点头,便笑着答应了下来。

    两人挥别之后,十指相扣的往安王府走去。

    外头的天色还是不太明亮。

    花霖和欣妍小心翼翼的在前头掌灯,重步崖则是带着一众侍卫紧随其后。

    “真是杨浩旷身边的人?”

    “若不是巧合的话。”

    “世间巧合的事,算不上少,但也绝不算多。”

    覃修谨听赵明熙的口吻,像是认准了那人就是刺客了。

    可他却是眉头紧蹙,沉声说道,“杨浩旷真会为了讨好仲崇凛,对王府动手?”

    赵明熙摇头,悠悠的说道,“行刺可不一定是为了威胁跟恐吓。”

    覃修谨闻言,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不成他是在借机试探?”

    赵明熙指腹轻抚着他的手掌,赞许的说道,“六郎,当真是聪明。”

    杨浩旷当日出城迎接,分明看到了王府与将军府队伍里头的侍卫与亲兵。

    但他却仅派了一人潜入王府,实施行刺之事。

    他便是再如何相信此人的能力,也不敢如此嚣张大胆。

    “行刺之事,怕是仲崇凛的意思。”

    赵明熙听着各家各户打灰堆的热闹声,淡声说道,“不过是由杨浩旷实施的。”

    野心越大的人,行事就越小心。

    仲崇凛不会让自己的人去冒这个风险,那杨浩旷便是最适合的棋子。

    便是出了事端,只要将杨浩旷推出去就是。

    就像城中的百姓一样,各个都是仲崇凛的提线傀儡。

    不论生死,都掌控在他的手里。

    只消他的一句言语,那些人的性命,便会命悬一线。

    所有人都想活,却活成了行尸走肉。

    在坛渭郡,人命怕是还不如牲畜的性命,来的值钱。

    赵明熙被覃修谨牵进王府大门。

    他看着前院中央的灰堆,转而看向覃修谨问道,“六郎可有想好的心愿?”

    覃修谨摇头。

    赵明熙微讶道,“没有吗?”

    “难以实现的事,才需乞求上苍”

    覃修谨不可一世的说道,“可这世间没有我覃修谨完成不得的。”

    他会让坛渭郡改头换面,会给百姓带去和平,亦会与泽昀相伴,稳坐到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狂妄自大的话语,自他的口中说出,竟带着十足的信服。

    美目盼兮的眼中闪烁着波光,赵明熙凝视着覃修谨,嘴角扬起了自豪的笑意。

    覃修谨牵起他的手,面上又换了几分青涩的蛮横,“但我要泽昀陪我,没有泽昀,我就什么都做不好。”

    赵明熙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的说道,“好,我自会陪着六郎的。”

    覃修谨见状,下意识想要凑近撒娇,可赵明熙轻扯他的指尖,示意他看向身旁。

    他循着视线看去,就见下人们正好奇的偷看两人的亲密。

    触及他凌厉的视线后,又一个个的低头、望天,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覃修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转而看向赵明熙。

    视线顺着那颗性感的黑痣往上,高挺到恰到好处的鼻梁,清幽却又蛊人的双眼,只一眼便令人沉醉其中。

    覃修谨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他浮躁的催促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回房休息吧。”

    赵明熙哪会不了解他,这怕是休息前,还得干些什么呢。

    他看了眼灰堆,想了想还是说道,“那我等打两下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