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熙见状,稍弯下身子,打算瞧瞧婉俪,可覃修谨一把揽住他的腰身。

    “这都快晌午了,泽昀可饿了?”

    “是有些”

    “那就快进府用膳吧。”

    覃修谨急声打断赵明熙的话。

    他牵着刚跨出府门不久的赵明熙,往回走去。

    “表姐还没”

    “明熙用不着担心我!将军府还有饭!”

    齐靖英笑眯眯的挥着手跟他招呼。

    等人离开后,她又阴沉下脸,“人从哪来的,就给我送哪去,若是明熙问话”

    杨浩旷老实的点头道,“卑职明白该怎么说。”

    齐靖英低眉深深的看着杨浩旷,“你最好清楚。”

    她又看向婉俪,冷声说道,“摆清自己的位置,别当是什么地方,你都能进!”

    若是个寻常女子,她自是不会这般冷嘲热讽。

    但她偏是个作弄卖相的风尘女子,还被杨浩旷挑中,安排进安王府。

    这样的人,怎会是个简单角色?

    齐靖英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此女心思不纯,且有些手段,知晓如何卖弄身姿。

    这般以色侍人的女子,怎能与她如同谪仙一般的表弟媳比较?

    “收起你们那不该有的心思,若有下次”

    齐靖英半蹲下身掐住婉俪的下巴,她嘴角轻翘,厉声威胁道,“我便将你指为军妓!既然你这般想为安王做牛做马,那这军妓怕是也做得”

    婉俪一瞬之间便仿佛跳入寒冰洞窟一般,僵硬得不敢动弹。

    妖冶妩媚的脸庞,更是苍白一片。

    “行了”

    齐靖英冷哼一声,“做这副可怜样子给谁看?”

    她施施然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两人,“你们只管记住,坛渭郡此前无主,可此后便是安王的地盘,若是再想出此等染指一二之事”

    灵动的眼眸刹那间变得阴冷,弥漫着阴霾,她悠悠的轻启薄唇,缓声道,“便是剁了你们喂狗也不会有人知晓。”

    看着他们瑟缩的身躯,齐靖英撩开裙摆,利落的转身,带着一众丫鬟、侍卫,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原地只留下杨浩旷和婉俪两人,弓着身子跪着。

    -

    “安王胆子是越发大了”

    赵明熙慵懒的侧依在红木的弥勒榻上,腿上披盖着金钱豹皮制成的毛毯。

    他轻撩眼帘,饶有兴致的看向直挺挺站在身前的安王殿下,“都懂得编谎骗我了。”

    “我我可没说什么谎”

    向来处变不惊的安王殿下,此时却心虚到搓手。

    每每听到赵明熙唤出口的‘安王’,覃修谨都止不住的心颤。

    便是没做错什么,也觉着自个错了,更别说,今儿这事了。

    好在用膳结束之后,赵明熙就挥退了所有下人,亲自审问起了‘犯人’。

    算是保住了安王殿下,在旁人眼中高大威猛的形象。

    “没说谎?”

    赵明熙端起茶盏,凝视着连视线都不敢跟他对上的覃修谨,“如此说来,倒是我冤枉你了?”

    “也谈不上什么冤枉”

    “冤枉安王,可是重罪,该受罚才是”

    赵明熙根本不等覃修谨说完,便自顾自的说道,“那便罚我不与安王同房一月,也算得上”

    “那女人确实不是什么丫鬟!”

    覃修谨忙不迭的急声说道,“她是杨浩旷送来说要给我填房的,可我拒绝了!狠狠的拒绝!连门都没让她进!”

    他见赵明熙不语,匆匆快走两步,凑到他的跟前,“我可没碰着她,也没想要什么填房!是那杨浩旷擅作主张的!”

    覃修谨蹲下身子,舔着脸往他身前凑。

    “好泽昀,不生气嘛~”

    他抱着赵明熙的腰身,从善如流的撒娇,“我只要泽昀就好~”

    覃修谨如今对‘撒娇’一事,可谓是信手拈来,犹如呼吸一般的简单。

    赵明熙慢慢悠悠的抿了口茶,他吐掉粘嘴的茶沫,轻道一声,“起开。”

    覃修谨赶忙起身,但不死心的他,转而蹭到赵明熙腿边的一亩三分地,缓缓的蹭着塌边坐下,然后乖顺老实的开始帮他按腿。

    赵明熙顺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与他谈话,“你说那人是杨浩旷送来的?”

    “人是他送来的,但不定是他要送的。”

    “这事跟那牢里的那位爹,怕是脱不了干系。”

    赵明熙抬脚踢了踢他。

    覃修谨会意,捧起他的双腿放到膝上,“那女人怕是学了风尘之术,只会讨好男人欢心,有野心但倒没脑子。”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探子。

    他手上活不停的说道,“仲崇凛送她进府,怕是想要讨好我,顺道吹吹枕边风。”

    可那样的胭脂俗粉,怎能跟他倾国倾城的安王妃相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