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书慧平日专心吃斋念佛,今儿难得出席一次家宴。

    她不为别的,只为跟已经出宫建府的孩子,多待会儿时间。

    覃少桦在上个月便出宫建府,入礼部的官职,可上朝议政。

    早两个月的覃展宸,则是入了户部的官职。

    两人不同的是,覃展宸在上月便与晋国公之女董慕凝成婚。

    而覃少桦时至今日,都不曾相看女家。

    只因他本就不受荣宠。

    靳书慧在宫中,也不过是空有虚位,并无实权。

    她的一切都能听从缪芳馥的安排。

    至于覃宏朗,他对覃少桦这个儿子,本就不甚在意。

    再者

    覃少桦望着不远处的那抹挺拔的身影。

    那是他心底无法言说出口的念想。

    覃柏聿举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倏然放下酒杯,阴郁的双眸,紧盯着覃少桦看。

    顺着他的视线,覃柏聿转而看向赵明熙。

    覃风遥被乳娘抱走,一身轻松的赵明熙,施施然的坐到位置上。

    他似有所感的看向对面的覃柏聿。

    瞥见他阴冷的视线,赵明熙挺直腰杆,他轻撩眼帘,漫不经心的看了回去。

    傲睨一切的眼神,带着十足的轻蔑,他嘴角分明带笑,但却像浸了毒的冷箭,让人不寒而栗。

    那眼神让覃柏聿眉头难堪的皱起。

    他突然想到,孟元徽与他商量后,决定召回赵明熙的决定,是不是真的正确

    覃柏聿并不知道赵明熙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他却察觉到赵明熙变得有所不同。

    他还是那般收敛着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可他的眼神就好似隐藏于树上的毒蛇。

    双眸噙着阴冷的欲望,伺机而动只为一击钳住猎物的要害,再慢慢的折磨,直至猎物死亡。

    覃柏聿压抑心中的惊恐,握住手边的酒杯,低眉掩去慌乱的神色。

    赵明熙风轻云淡的笑着,他优雅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请神容易,送神难。

    既然把他请回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白费功夫。

    -

    赶了半月的路程,覃修谨终于赶到临近遂城的阳临。

    因为战事,城中早已空无一人。

    “将军!安王来了!”

    覃修谨等人来到议事的府邸,就见风畔正与凌冬商议明儿的战局。

    风畔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人,视线一一划过,在瞧见齐靖英后,眼中顷刻间泄露些许不悦。

    出来打仗,怎地还带个相好?

    世人皆道安王重情,与安王妃乃是鱼水深情。

    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罢了。

    风畔轻哼一声,看向覃修谨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挑衅的讽刺。

    “安王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这有我在,便不劳安王费心了。”

    “你说什么!”

    覃修谨抬手拦下重步崖,他看向风畔,只见他神情倨傲的双臂交叉着。

    “这兵荒马乱的,王爷就不怕伤着女眷?”

    他斜着一旁的齐靖英,上下打量了两眼。

    穿得倒是像模像样的,可说到底是介女流。

    “王爷还是早些带这位姑娘回去”

    齐靖英掰着覃修谨的肩头,推开他的身子,向风畔走近几步,“将军是瞧不起女子?”

    她目光冷冽的注视着风畔,“我怎记得,把军队打退两座城池的,便是元金的公主?”

    话虽如此,可风畔还是不信任的看着齐靖英。

    “我不与你废话!”

    齐靖英利索的拔出手中的陌刀,直指风畔,“只要你能把我打赢了,我便再不踏入此地一步!”

    “我欺负你作甚,我是在跟你讲道理”

    风畔话音未落,刀锋便直直的向他劈开。

    他赶忙闪身躲开,可齐靖英却像是早就料到他的退路,先一步横过刀头拦在他的眼前。

    风畔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抬手接住重步崖丢过来的长剑。

    他抽出长剑,快速的格挡下齐靖英的攻击。

    可她像是读懂读心术一般,每每都能先他一步,找到自己的破绽。

    齐靖英不仅会防,更会攻,每一次的攻击,都让风畔闪避得吃力。

    他警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齐靖英面前,也不过尔尔。

    风畔迅速的调整,他终于寻得一处破绽,转身躲过她的竖斩,往她的腰间刺去。

    可齐靖英却再次快他一步,抬脚踢掉他手中的长剑,一个回旋将风畔锁在原地。

    齐靖英顺手接住飞转的长剑,修长的身姿飒爽英挺,她饶有兴致的看着风畔,眼中满是戏谑。

    锐利的刀头离他的喉咙,不过短短一指,只要她再前一步,便能一刀封喉。

    齐靖英将长剑还与重步崖,冷漠的说道,“你已经‘死’了。”

    陌刀被她收回,风畔过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