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双沉思了半晌。

    前朝有缪鸿远这个老狐狸挡道,后宫还有缪芳馥与柔儿平分秋色。

    他倒是想让柔儿给覃宏朗吹吹枕边风,可上次宁妃一事,到如今,他还记着柔儿的错处,至今不肯与之相见。

    若是覃柏聿真的回朝,那他们的局势只会越走越难。

    宸儿虽有晋国公府加持,可覃柏聿的正妃之位已然空缺,若是被他找到合适的女家,那便会再添一分助力。

    而覃修谨那,若是他真的出征元金,夔家定会借此事发挥。

    但要他回城,亦是万万不可。

    祝成双的眉头越发紧皱。

    眼下的局势,确实难以攻破,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卑职倒有一计,能让安王主动出兵元金”

    “什么计策?”

    祝成双看向瞿崈问道。

    “但此计凶险,乃是一步险棋。”

    “瞿大人只管说便是,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做便是。”

    “是啊,瞿大人只管说便是。”

    覃展宸跟着迎合着说道。

    “卑职听三殿下道”

    瞿崈闻言,看了看他,又看向祝成双说道,“祝大人于内务总管范东有恩?”

    -

    几次早朝下来,攻打元金的事,都还未有定论。

    覃宏朗便在散朝之后,留了几位官员议事。

    夔承平等人跟随着陈德海来到清心殿。

    覃宏朗正在批阅奏折,他的龙椅两侧还摆着几盆花姿雅致,叶片青翠娟秀的百合。

    融化的冰块,消散着热气,伴着丝丝宜人的花香。

    “参见陛下!”

    “起来吧。”

    覃宏朗抬眼看向进门的几人,“今儿叫你们来,是为了商议边疆的战事。”

    他接过陈德海递来的茶盏,愁眉不展的说道,“与元金的战事,你们几人如何看啊?”

    台下的几人,彼此警惕,都不想当这出头鸟。

    覃宏朗看他们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啊!早朝的时候,不是一个个听能说的吗!怎地这会儿就没话了?!”

    他不耐烦的指着缪鸿远问道,“缪鸿远!你说!”

    “陛下”

    被点名的缪鸿远,只能拱手出列,他斟酌着说道,“臣以为,元金已然退去,城池也已收复,既如此”

    他觑着覃宏朗的脸色,“就没有继续攻打元金的必要了毕竟战事太过劳民伤财,少有不慎”

    “缪大人的意思是”

    夔承平淡淡的说道,“由着元金践踏新覃,却不予反击?”

    “老臣不过是不想民不聊生罢了!”

    “元金攻打新覃时,可没见他们在乎过我们的百姓,缪大人怎地还担心上元金的百姓的?”

    “夔大人这是何意!”

    “那便要看缪大人是如何想的了。”

    夔承平与缪鸿远开始针锋相对,其他大臣也七嘴八舌的加入其中。

    覃宏朗听的是越发头疼,他端起茶盏,怒喝道,“行了!都给朕闭嘴!”

    他抿了口茶,斥道,“朕是要你们来此商议的,不是让你们把早朝那套端到这来的!”

    茶盏扣在桌案上,发出脆响,台下的声音随之安静了下来。

    “陛下,臣以为元金此次挑衅新覃,便是败了也不会罢休。”

    邱衡虑出列,缓声道,“他们对新覃的心思,可谓是昭然若揭,若是放着不管,怕是会酿成大祸!”

    “邱大人说的不错!”

    苏千帆紧跟着说道,“他们虽退回元金,但并未投降,说不准他们是在等出兵的时机。”

    “陛下!元金可是狼子野心啊!”

    “元金如今已经被赶了回去,他们怎敢再次进犯!”

    “怎敢?大人知晓他们敢不敢?”

    “尔等若是担心元金出兵,只派人守住边疆即可,又何须大费周章呢!”

    “元金若是不除,只会是个隐患,为何不干脆铲草除根!”

    “你以为打仗这般容易,粮草呢!军饷呢!你知不知道”

    覃宏朗听着大臣们的话,只觉得思绪越发紊乱不宁。

    看向大臣们的视线,渐渐变得朦胧模糊,撑在桌案上的手,颤抖着打翻了滚烫的茶盏。

    “陛下!陛下您这是”

    陈德海发现覃宏朗的异样,赶忙扶住他的身体。

    他感觉到覃宏朗的身体开始抽搐,手指痉挛得僵硬。

    陈德海险些扶不住他。

    台下的大臣也冲了上来,左右将覃宏朗围住。

    “快去叫太医过来!”

    “陛下!陛下”

    -

    夔芷卉赶到仪元殿,殿外围满了太医院的人。

    “皇后娘娘!”

    陈德海见她来了,疾步迎了出来。

    “陛下如何了?”

    夔芷卉快步走向寝殿,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还不晓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