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赵明熙撩开门帘走了出来。

    望着那拥挤的人群,赵明熙面色很是凝重。

    难民的数量众多,要是进城,定会引起城中百姓的恐慌。

    “主子”

    “嗯?”

    “主子”

    白池抿紧唇瓣,犹豫了半晌才恳切的问道,“主子可有法子能帮他们吗?”

    他打心底里信服赵明熙。

    在他心里就没有主子办不到的事。

    赵明熙难得听到白池对他的请求。

    他这才想起,白池在遇到杨浩旷前,也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眼前这些人的日子,是他曾度过的每一日。

    白池见赵明熙不答,手攥着马鞭,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若是帮不了”

    “若是我帮不了”

    赵明熙饶有兴致的盯着他,问道,“你当如何?”

    “我我可以拿我的工钱给他们”

    主子心善,给的月钱也多。

    才不过几月,他就省下不少银两了。

    “就你那三瓜两枣,能救几个人?”

    倒不是赵明熙打击白池。

    但他手里攒的钱,怕是加一块,都不够城门那群难民,活个两日的。

    “可可是”

    “行了,我也没说不帮,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白池眼看着赵明熙要答应,赶紧急声问道。

    “只不过,这事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不好处理。”

    一旦弄得不好,便会被官场众人抓住把柄,更甚至会讨百姓的厌恶。

    眼见着,白池的神色越发沉重的担忧了起来。

    赵明熙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抚道,“放心吧,便是烫手山芋,我也有法子把它变成香饽饽。”

    “真的?!”

    瞧着白池眼中的惊喜,赵明熙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转身进入马车,稳稳的坐下。

    白池见状便一扫郁结。

    他盘腿坐下,笑着甩起马鞭,赶着马车往城门走。

    守卫看到华贵的马车,推开身前的难民走近。

    “请问”

    “安王府。”

    白池熟练的掏出令牌,给守卫看了一眼。

    守卫想到里头坐的是什么人后,立马正色。

    他拱手歉道,“是小的不识!还请王妃恕罪!”

    他稳住躁动的马头,回身看着拥挤的人群,喊道,“安王府的马车进城!还不都让开!”

    这一身怒吼,让吵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难民怔怔的看向那辆马车。

    “安王府王妃在里头?”

    “退快退开!莫要挤着王妃!”

    “娘!那马车好好看”

    “莫吵!别惊扰了王妃!”

    难民们推搡着彼此,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他们拢着身上污秽的衣物,生怕碰脏了马车。

    安王平息了战事,收复了遂城。

    虽然他们还暂且回不去边城,但他们对于安王的感恩,却是铭记于心的。

    安王是他们的恩人,安王妃亦是。

    众人的视线紧跟着马车进入城门。

    他们眼神复杂,但心存感激的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车影。

    马车绕过几条大街后,稳稳的停到了赵府门口。

    花霖听着门牙的传信儿,赶着到门口,来接赵明熙。

    “灿儿可好?”

    “世子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昨晚哭了一回”

    花霖搀着赵明熙下车,仔细的回道,“估摸着是想主子您了。”

    赵明熙点了点头,迈进赵府大门。

    在前堂徘徊的冯莺,看见他后,笑着对怀里的覃风遥道,“灿儿看看,是谁回来了?”

    “啊爹爹!”

    看到来人是赵明熙后,覃风遥大笑着,俯身向前,追着想去抱他。

    “方才还跟奶奶这般好呢!”

    冯莺笑着把孩子抱到赵明熙怀里,她打趣道,“一瞧见你爹爹,眼里就没别人!”

    “灿儿可闹阿娘了?”

    赵明熙抱过覃风遥,边抚着后背,边问道。

    “灿儿这般乖,哪会闹人的?”

    冯莺指尖搔弄着他的肉下巴,“是不是啊?灿儿”

    “咯咯咯”

    覃风遥笑着钻进赵明熙的颈窝里躲痒,“爹爹”

    赵明熙宠溺的捏了他的脸蛋子,转头向冯莺问道,“父亲可在府中?”

    冯莺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在书房看云廷的策论呢。”

    “劳烦阿娘再带灿儿一会儿,我”

    “爹爹!”

    一听爹爹又要‘抛下’自己。

    覃风遥紧搂着赵明熙的脖子,哼唧的说道,“爹爹不走嘛”

    细嫩的脸颊磨蹭着撒娇,“灿儿一起”

    赵明熙和冯莺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泽昀就带着灿儿去吧,也碍不上什么事儿。”

    冯莺心头一软,劝说道。

    “爹爹爹爹”

    有了冯莺的应和,覃风遥越发从容的撒娇,“灿儿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