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然抚着肚子,轻道,“再有两月”

    就是她的死期了。

    可覃柏聿却没有半分在乎。

    温意然惨然一笑,“是啊他在乎什么呢?他要的也只有这个孩子覃柏聿还真以为有了这个孩子,他就能像安王一样?真是可笑”

    “主子,小心隔墙有耳!”

    “便是被听着又如何?这本就是事实安王那般的人物”

    温意然静静的望着一处,低声喃喃道,“可是他能比的”

    要是她早前嫁的是安王

    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般苦楚了?

    说不准,她会是那名正言顺生下世子的安王妃。

    这般想着,温意然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

    覃修谨绞杀元金王子代牧的消息传回。

    朝堂之上,百臣欢呼庆贺。

    此前,元金使臣来新覃给他们的下马威,覃修谨加以数倍的还了回去。

    无人不为此事感到痛快。

    文臣皆是喜形于色,新覃的脸面被覃修谨给夺了回来。

    武将更是恨不得亲自去到元金,爽快的杀上两个金兵。

    虽然元金还未完全拿下,但新覃的军队已经直逼辽城。

    他们相信过不久,便会传来凯旋的捷报。

    夔承平见时机成熟,与陶庚、苏千帆等人交换了个眼神。

    喧哗声散尽,便有官员拱手出列,将立储之事,名正言顺的搬到了朝堂之上。

    缪鸿远和祝成双等人,自是想要出言阻拦。

    此时立储,立的必是覃修谨,他们当然不会冷眼旁观。

    可越来越多的官员,自发的应声附和。

    他们大多是无门无派,只身立于朝野的大臣,但在覃修谨累累战功之下,自是心甘情愿的出来为他争得这太子之位。

    要是覃修谨没这资格,只怕新覃无人相配了。

    若不是覃宏朗正值盛年,百官讨的怕就不是这区区太子之位了。

    百官纷纷跪下,高声喊道,“还请陛下立储!!!”

    覃柏聿攥紧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他却万万不能在此时发作。

    覃展宸却与覃柏聿不同。

    他笔直的立着,面色平静得好似无事发生一般。

    就连祝成双给他的暗示,也不过是淡然处之,并没有半分回应。

    覃宏朗看着台下的文武百官,握着龙椅的手掌,青筋暴起。

    那一声声所谓的请求在他耳中,却像是示威的恐吓一般。

    覃宏朗倏然起身,放声喊道,“够了!”

    他望着众臣恍惚的神情,慢慢反应过来,方才的失态。

    “立储之事,朕还需考量一番,过”

    覃宏朗顿了顿,“过几日,再议!”

    说完,他便甩袖离开。

    陈德海高喊,“退朝!!!”

    虽然覃宏朗心里自是不愿,但看百官群臣统一的态度,怕是也拖不了多少时日。

    若是再这么来上一次,只怕

    “聿儿”

    “外祖。”

    缪鸿远上前走到覃柏聿的身边,忧愁的轻声道,“这太子之位,怕是”

    “外祖放心,我自有方法。”

    “你想如何?”

    “若是要父皇决定”

    覃柏聿看了眼覃宏朗离开的方向,厉声的低道,“那就让他没办法定夺便是!”

    “聿儿!”

    缪鸿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是想”

    “此处不便说话,出宫再说。”

    覃柏聿视线环顾周遭一圈,黑沉着脸色,加快脚步。?

    第179章 早日荣至归还

    军营的夜晚,灯火通明。

    帐幔之外,整齐划一的响起巡逻的脚步。

    队列的影子划过,覃修谨衣袍松垮的坐在床上。

    深邃的五官在烛光下,明暗交错。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簇着点点胡渣。

    本该潦草的模样,却在他沉稳内敛的气质下,显出几分别样的性感。

    覃修谨借着床头的蜡烛,一遍遍的看着手里的信件。

    【都城皆善,灿儿极乖,汝勿忧,必谨身,早日荣至归还,吾等于都城诸汝-泽】

    覃修谨将信放于胸口,他仰面深吸一气,心中皆是对家的思念。

    离开泽昀已经快两年的时间,灿儿都两岁多了。

    他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

    虽然都城发生的一切,泽昀都会以书信告诉他,但泽昀总是报喜不报忧。

    他总是待到尘埃落定之时,才把事情的所有,告知于自己。

    “主帅”

    “进来吧。”

    重步崖应声走进帐幔。

    覃修谨珍惜的收起书信,看向他问道,“何事?”

    重步崖撩开裙摆,直身跪下,郑重的磕头,请求道,“还请主帅命我为前锋,打头阵!”

    覃修谨起身看着他,“军令已下,你又怎么”

    “当初属下进入王府,王妃曾嘱咐过,要属下保护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