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殿外的喧闹声由远至近。

    覃柏聿听着嘈杂的声音,才缓缓的找回知觉。

    赵明熙也循着声源,望向殿外。

    他定睛看去,瞳孔顷刻间染上了盛怒。

    只见众多士兵推搡着各宫嫔妃和皇子来到殿前。

    缪芳馥满脸的春风得意,她走在前头,眉眼嚣张得睨着身侧被士兵押送着,略有狼狈的夔芷卉和祝柔。

    “母后”

    赵明熙见状,甩开手里的利剑,疾步走下台阶。

    可还没等他靠近,就被眼前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夔芷卉看他浑身浴血,顾不上自己狼狈的姿态,拿出后宫之主的威严,呵斥道,“覃柏聿!你逼宫造反,还敢重伤安王妃!你可知自己,该当何罪!”

    “我儿乃是新覃的新皇,他何罪之有?”

    缪芳馥傲慢的打量着夔芷卉,她嗤笑一声,“你还是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活下去吧!”

    “你!”

    “母后”

    赵明熙给了夔芷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转而看向覃柏聿,“放了我母后,我留下便是。”

    “明熙!”

    夔芷卉趁身侧的士兵不备,一把推开他,扯过赵明熙的身子,把人拦在自己的身后。

    望着高台之上的覃柏聿,她眼神坚定的说道,“你不就是想要一个人质吗?本宫留下!”

    她很清楚覃柏聿想要做什么。

    他挟持一众嫔妃皇子,就是想要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顺利造反继位。

    “留下你?”

    覃柏聿看向夔芷卉的眼神,早已没了以往装模作样的恭敬。

    “我原是想用你来威胁覃修谨,可眼下”

    他缓缓走下台阶,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到赵明熙的身上,“有安王妃在,我何故用得上旁人?”

    夔芷卉瞥见覃柏聿眼底的不屑,只觉得无端讽刺。

    她咬紧下唇,努力端起一国之母的仪态。

    “只要你放了他们,本宫可下懿旨助你继位”

    夔芷卉与覃柏聿对视,震声道,“此后要杀要剐或将祸乱之罪,安于本宫,皆悉听尊便!”

    “母后!”

    “娘娘!不可啊!”

    “覃柏聿!你这个乱臣贼子!”

    被士兵阻拦的皇子嫔妃,听到夔芷卉的话后,皆有骚动。

    他们怒目正颜的瞪着覃柏聿,都恨不得将他撕了剐了。

    “你们用不着急”

    覃柏聿哼笑的说道,“你们我自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眼神环顾他们充满怒气的脸庞,最后定格在缪芳馥身侧的靳书慧身上。

    靳书慧察觉到他的视线,像是受到惊吓似的低下了脑袋,哆嗦着身子,挪步到缪芳馥的身后。

    缪芳馥发现后,淡淡的睨了一眼。

    她一向瞧不上靳书慧上不来台面的模样,对此不过嘲讽一笑,就抬步走向了覃柏聿。

    见靳书慧并未跟上,她嫌恶的斥道,“站着作甚!没用的东西!”

    靳书慧手搅着帕子,咬牙跟了上去。

    覃柏聿听到缪芳馥对她的呵斥,眉头微皱,想要劝诫几句,可当下时机要紧。

    他正想指挥士兵将众人绑起来时,就听到一个侍卫疾跑进来,喘着粗气喊道,“殿下!宫外宫外围满了精兵!是太尉府的人!”

    “什么!”

    缪芳馥拽住覃柏聿的手臂,惊呼道,“他们怎会这般快就赶回城来?”

    他们是算准了送葬出殡用的时辰,才会趁机进宫谋反的。

    可眼下,宫外的状况

    在那侍卫话音刚落之际,覃柏聿便看向了赵明熙。

    “你猜到了我会趁此时进宫?”

    赵明熙淡然一笑,“不是猜到而是算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沉寂如水的眼中倒映着覃柏聿阴沉的脸庞,“二殿下的所作所为我可都一一记着呢。”

    覃柏聿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沉声道,“夔承平趁陛下病重谋反,派兵列于殿前戒备!”

    他抬眼睨着身前,惊慌失措的皇子嫔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我正想着如何处置你们才好太尉倒是给我递来了枕头”

    指尖挽了个剑花,随着白光划过,一位皇子的惨叫声,在大殿凄裂的响起。

    血溅到身上,身侧的美妇才反应过来。

    “儿啊!儿”

    她急忙抱住倒地的皇子,紧捂着他手臂割裂的伤口。

    众人皆是吓得不清,纷纷挪着步子远离覃柏聿。

    祝柔亦是被吓得花容失色,宫人搀扶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发抖。

    夔芷卉见状,落在赵明熙手腕上的手掌,越发收紧。

    她警惕的盯着覃柏聿一举一动,生怕他将矛头对准赵明熙。

    疯子!

    “去告诉夔承平”

    覃柏聿长剑直指负伤到底的皇子,他眼中早已猩红一片,“只要他敢靠近大殿一步,殿中便会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