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养育之恩,他只能用命来还。

    破空声突兀的响起。

    祝柔瞪大双眼,看着那支冲向覃展宸的箭羽。

    她拼尽全力推开身侧的士兵,快步冲向覃展宸,一把推开了他。

    利箭划过祝柔的脸庞,径直的射了出去。

    “娘!”

    覃展宸红着眼,抱起倒地的祝柔。

    她引以为傲的面容划出了一道碗大的血痕。

    如花一般的样貌,变得狰狞丑陋。

    祝柔抚着覃展宸滑满泪痕的脸庞,她牵扯着脸颊的伤口,勉强的笑了起来,“我儿无事就好”

    “当真是母子情深呐”

    拉弓的声音再次传来,覃柏聿将箭头直直的对准覃展宸的背后。

    他邪笑一声,嘲讽的说道,“那我便成全你们这就送你们上路!”

    赵明熙望着覃柏聿,刚想动作,就听一声高喊,‘别动!’

    覃柏聿侧首看去,只见靳书慧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缪芳馥的脖子上。

    缪芳馥倾斜着脖子,努力避开那把匕首。

    “靳书慧!你要造反不成!”

    “是啊”

    靳书慧一扫先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她紧抓缪芳馥不放,自嘲的说道,“我早该造反的否则否则也不会任由你们母子来欺凌我的孩子!”

    说罢,尖利的匕首划破细嫩的皮肉,很快渗出血来。

    缪芳馥顿时不敢动弹。?

    第195章 一切的一切

    若不是赵明熙告诉靳书慧真相,她只怕还被蒙在鼓里。

    三日前,赵明熙趁机找到她,想将她带出宫去。

    而靳书慧也如他所料,警惕的看着他,不愿跟随。

    赵明熙只能将覃少桦交于他的信物,拿给靳书慧,并与她说起那桩事来。

    靳书慧拿着红绳,听着赵明熙的说辞,只当他是为了游说自己,而编谎诓骗。

    可赵明熙却将覃少桦高烧之时,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出。

    靳书慧攥着红绳,几度喘不过气来。

    她听命于缪芳馥,任由她使唤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留一线生机。

    但她不曾想到,将少桦立于危险之下的人,就是他们母子。

    她的孩子为了他们,将此事隐瞒了十余年。

    这十余年间,她竟在不断的讨好那对母子

    靳书慧不敢相信覃少桦是如何面对他们的,面对差点害死自己的杀人凶手!

    满腔的怒火将靳书慧掩埋吞没。

    靳书慧看着赵明熙,摇头笑着,没有答应赵明熙离开,而是决定留下来。

    她不能离开。

    靳书慧将红绳递还给赵明熙,跪着恳求道,“我知道是覃柏聿下药迫害了陛下我还有当年缪芳馥害死大殿下的证据”

    当年是缪芳馥找人出宫寻来染了天花的衣裳,交给栖鸾殿的宫人。

    事后,她又将命人将那衣裳烧毁。

    靳书慧便是那人。

    可她并没有将衣裳烧毁,而是把衣裳包裹起来,掩埋在冷宫的一处角落。

    这是靳书慧的退路,也是指证缪芳馥的罪证。

    “你们害死了大皇子还想逼死我的孩子!”

    靳书慧怒视着覃柏聿嘶声吼道,“你们不得好死!”

    她侧首看着早已满脸惨白的缪芳馥,“我都这般任你们作贱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的孩子!”

    缪芳馥斜着身旁靳书慧,怔愣着身子,看向覃柏聿。

    覃柏聿高举着弓箭,瞄准靳书慧,却无法动作,他怕伤着缪芳馥。

    缪芳馥见状,急喘两下,“杀了我快杀了我!”

    她声音逐渐变大,覃柏聿听了个仔细。

    “娘”

    “你没听到吗!我要你杀了我!”

    缪芳馥侧目瞥见靳书慧愣神的表情,趁机握住她的手推开,想要抢夺匕首。

    靳书慧及时反应,抓着缪芳馥的衣领,想将匕首刺向她。

    缪芳馥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刺中的手臂。

    覃柏聿正要持剑上前,却被一道黑影挡住了去路。

    他想用剑阻拦,却被对方握住手腕,一个卸力,夺去了长剑。

    下一瞬,他手中的长剑,便被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覃柏聿正想喊人,可还没他说话,就见数十道黑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数十个士兵与之搏斗,都成了他们的剑下亡魂。

    弓箭手更是早早就被暗箭所杀。

    而这一切,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缪芳馥挣扎被人拉开,那个扣住她双手,则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欣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你的主子!”

    欣悦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两分,她听着缪芳馥吸气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的主子是谁”

    她视线投向缓缓打开的殿门,一抹高大稳重的身影逆光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