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与两位长辈有两年未见了。

    这次回来算得上是团聚了。

    赵明熙转念想到了什么,他侧首觑着覃修谨的脸色,几经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泽昀想问什么?”

    覃修谨自是第一时间察觉,他单臂揽着赵明熙的蜂腰,亲昵的凑近询问道。

    “陛下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赵明熙背手轻挥两下。

    花霖会意领着一众宫人停下了脚步,直到听不清他们的言语才继续低眉跟着。

    “泽昀若是唤我陛下,我可就猜不到了。”

    覃修谨自顾自的搂着赵明熙往前走去。

    两旁的宫人瞧见了,皆是跪身低头,不敢窥觑半分。

    赵明熙瞥着他撅起的唇瓣,忍不住笑出了声,“六郎,可能猜到我的心思?”

    “哼!”

    覃修谨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发落后宫的嫔妃跟皇子。

    那些皇子大多没有母家帮衬,无权无势。

    他便大手一挥,给成年的皇子封上闲散王爷的名头,让他们出宫建府。

    公主则是该说亲的说亲,没到年纪的便还养在后宫里头,无事便陪陪母后解解闷。

    打发完那些人,就到了覃展宸和覃少桦两人。

    覃展宸未曾参与造反,只与祝家人一般,禁足在府中,不得擅自外出,等他闲暇之时再发落。

    而覃少桦因与覃柏聿关系亲近,则与靳书慧一同被扣押在宗人府内。

    覃少桦是在覃修谨登基那晚被带到清心殿的。

    他双手拷着锁链,样貌清瘦却不显颓然。

    想来,在牢中也并未收到苛待。

    覃少桦伫立在大殿中央,看着龙椅上,气场威严的男人静静的出神。

    任谁也猜想不到,与他一般,自幼就被称为‘废子’的人,会坐上那把象征权势的龙椅。

    “有什么想说的吗?”

    覃修谨开门见山的问道。

    “陛下是在问我的遗言吗?”

    覃少桦难得玩笑的说道。

    “你倒也清楚。”

    “我与覃柏聿做过什么,我自是清楚。”

    “可惜啊”

    覃修谨施施然的起身,绕过桌案走向覃少桦,“朕只寻到了覃柏聿的罪证,却不曾寻到你的。”

    覃少桦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覃柏聿疑心深重,那些卷宗都是由他亲自收着的。

    若是有覃柏聿的,也合该有他的。

    他一时分不清覃修谨是不是在说谎?

    “但即便是没有罪证,你也该死。”

    覃修谨接过欣妍递来的匕首,一步步走到覃少桦的身前。

    覃少桦坦然的看着他,真心的笑着,“若是陛下亲自行刑,我也能无憾了。”

    能死在覃修谨的刀下,他也算是了清了罪孽。

    “你不担心自己的娘亲?”

    覃修谨发问道。

    “”皇后曾答应过我,会送我娘出城”

    覃少桦转而恳切的哀求道,“待我死后只求陛下将我丢进乱葬岗中,莫要我娘看见”

    他不想娘伤心。

    覃修谨左掌轻拂起他的长发,将他的脖颈露出。

    他轻笑着,“朕便成全你。”

    “多谢陛下!”

    覃少桦笑着低下了脑袋。

    覃修谨视线紧锁在他细长的脖子上。

    他眼中厉色划过,挥动匕首,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