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温度,让宋淮知梦见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皇宫之中火光漫天,求救的声音与痛苦的哀嚎响彻云霄,宋淮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拿着刀的士兵一刀抹掉了宫女的脖子。

    宋淮知想要上前制止,但是却扑了空。

    “云祁!”

    宋淮知抬头,周围的环境变幻,他看见自己的母后站在了城墙之上,脖子上面缠着粗麻绳。

    后面的人戴着面具,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对着宋淮知狞笑。

    剑锋抬起,直直的指着宋淮知。

    “只要你跪下,我就放过你的皇后。”那人开口,宋淮知朝着自己身后看去。

    自己的父皇抬着头,看着城墙之上的人,双眼通红带着恨意,却在视线转向女人的时候变得柔和起来。

    “父皇……”宋淮知开口,但是面前的人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那个从宋淮知小时候就一直严厉的父亲,在他的面前卑微的跪了下来。

    城墙之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宋淮知转过头,那一把长剑刺进了他的母后的心脏,最后被吊在了城墙之上。

    “不要--”宋淮知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却动弹不得,他看见父皇被叛军团团围住,所有的剑都刺进了他父皇的身体。

    “父皇!”

    宋淮知的喉咙里面发出一声惨叫,最后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将他的额头打湿,整个人被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是江凌旭。

    宋淮知伸出手想要推开江凌旭的手,但是却没想着惊醒了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江凌旭眼睛有点肿,应该是昨天没睡好。

    “你的手。”宋淮知低头,看着江凌旭抱着自己的手。

    慌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江凌旭觉得面上一热:“是你昨天非要拉着我,还一直说冷,我才和你一起睡的。”

    听见江凌旭的话,宋淮知眉心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江凌旭的腰间。

    尴尬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然后别扭的说了一句:“对不住。”

    江凌旭不是这么计较的人,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昨日医师来过,说你是受了寒还没好就又去寒洞,之后又泡了冰水,所以才会晕倒。还给你开了几副药,说是要每天都喝。”

    宋淮知‘嗯’了一声,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不是自己的那一床。

    正要问,就听见江凌旭解释道:“你的被子你昨天喝药的时候弄脏了,我就将我这个给你用了。”

    宋淮知昨天没什么意识,只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然后就记不住了。

    “昨天,谢谢你。”宋淮知抬头,看着对面脸上微微泛红的江凌旭说道。

    江凌旭笑着摇头:“没事,都是朋友。”

    都是朋友?

    他抱着他睡了一晚上,然后醒来说他们只是朋友。

    不知为何,宋淮知总觉得自己心中堵得慌。

    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半晌,宋淮知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朋友?反正一般朋友不会抱着睡觉。”

    第二十八章

    听见宋淮知的话,江凌旭一挑眉,然后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今天不是还有课吗?”宋淮知也要起身,但是被江凌旭按在了床上。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着去学堂?”江凌旭语气难得的有点怒意,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你先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之后再去,至于这几天的笔记,我帮你抄。”

    “真的假的?”宋淮知抬头看着江凌旭,然后问道。

    毕竟谁不知道江凌旭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上课,更别说认真的记下夫子说的话。

    “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宋淮知想解释,但是觉得怎么解释都是徒劳,于是点点头:“那就先这样吧。”

    “行。”江凌旭收拾东西,抬手的时候露出了用纱布绑着的手臂。

    看见江凌旭的手,宋淮知起身:“你的手怎么了?”

    江凌旭看了下自己的手臂,然后将袖子往下面拉了拉:“没事,就是不小心受了伤,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宋淮知却皱着眉上前,然后拿着药,对着江凌旭说道:“过来坐下。”

    “你要给我上药?”江凌旭这么问着,然后坐在了宋淮知面前的凳子上:“真的没啥问题,不上药也没事的啊--”

    江凌旭话还没有说完,宋淮知就在他伤口处轻轻地捏了捏。

    “你这是谋杀。”江凌旭捂着自己的伤口,看着宋淮知的眼中带着受伤。

    “谋杀?”宋淮知挑眉,脸上带着一个笑:“谋杀你有什么好处吗?”

    江凌旭:“……”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凌旭脸上难得的正经,目光灼灼的看着宋淮知:“我可是镇国将军之子,就算是两个宋玉宴也比不上我,更别说我还一身武术。这难道不算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