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千非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缓缓睁开了一双明亮的星眸。

    “本尊的小徒儿真是乖巧,困了也不知道上榻。”

    非儿这是在等本尊,亲自抱你到床上?”闻人御弯腰将人放在榻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在青年的眼中看过了一丝诡异的红光。

    唇角的笑意不减,他倾身朝着对方的身体凑过去,“非儿怎么不说话?”

    “莫非,是害羞了?”

    原本神色呆愣的陌千非,听到他暧昧的话,唇角向上扬起,勾勒出温雅的笑意。

    “师尊……徒儿等你好久了。”一双温热的手,攀上他的脖颈。

    青年的手像一条灵活的蛇,沿着他的脊椎慢慢往下,在他的身体上掀起一阵战栗。

    快感从脊背上传来,蔓延到全身,闻人御卸了力般的趴伏在青年身上,垂落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弥漫。

    陡然一阵寒意在背后传来,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攀爬,闻人御察觉到不对,掌心灵力聚起,预备在突生变故之时出手。

    尖锐的匕首顶在他脊背上,一路上滑,停在他的后心处。

    “刺啦——”是匕首刺穿衣物的声音,锋利的匕首尖抵在他的肌肤上,传来一阵凉意。

    闻人御的眸光牢牢的盯紧身下之人的脸,只见青年眼中突然红芒亮起,异鬼魅,像是择人而噬的魔。

    “啊——”陌千非口中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抵在他后心的匕首擦过他的肌肤,狠狠的往前刺去。

    掌心一个灵力球打出,击在陌千非的手臂上,青年从口中发出一声痛吟,匕首“啪嗒”一声掉落在棉被上。

    压制住青年奋力挣扎的四肢,掌心弥漫着的灵力化成几缕结实的丝线,分别缠住青年的手脚,闻人御拦腰将人抱起,飞身朝着殿门外掠去。

    “轰!”一道浑厚的掌风从殿门外打进来,带来数道劲风,吹起他如墨的长发。

    闻人御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筷子般粗细的灵力从他的指尖弹出。

    灵力呼啸着朝外飞去,在半空化作一条白色长龙,长啸一声,张大嘴巴,一口将这道掌风吞噬。

    “灵力化兽!你……你的修为居然已经到达了洞虚期。”这道声音震惊道。

    “二长老,别来无恙。”脚尖在地上一点,闻人御抱起青年飞至半空。

    他脸上的兔子面具已经卸去,展露出了他那张俊美的脸来。

    他一身漆黑衣袍,被夜风吹得鼓动,发出飒飒声响。如墨的长发,在半空飞扬起狂霸的弧度,神色在夜色下看不太分明,但齐青松在月色的照耀下,却看到了那双漆黑眼眸流露出来的眼神。

    暴戾,寒凛,似乎他要再多说一个字,就能命丧当场。

    他咬了牙,躬身往后退去数百米的距离。

    他就说陌宗那个老狐狸,为何偏偏派他来缉拿这个姓段的。

    说只要他出手将人拿下,天牢里那些人就交由他处置,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个老东西居然拿他当枪使,想让他变炮灰!

    闻人御轻轻撩起眼皮,朝着齐青松的方位看了一眼,脚步一踏就要离去。

    头顶上一道金光罩下,伴随着一道威严的声音,“竖子莫要猖狂,胆敢私自掳走我天澜宗少主!”

    一身灰袍的陌宗突然出现在半空,他一双鹰眸透过金色的光罩,落在一身黑衣的男子身上。

    “放下非儿,本宗主放你离开!”

    “放我离开?”闻人御“哈哈”一笑,神色轻蔑,“陌宗主,你可知本尊平日里最讨厌什么吗?”

    “自然是……面上清风朗月,私底下却是一肚子坏水的伪君子!”

    “什么破金罩,给本尊破!”浑厚的灵力从掌心射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金罩压去。

    这个金光罩乃是一件神级宝器,大乘期以下的修士都会被困在其中不能脱身。

    在场的二人都认为,金光罩不会被这个名不见传的男子破开。

    那可是一件防御型的神级法宝,就算是五十名洞虚期的修士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破开。

    别说他区区一名散修!

    百米之外的齐青松看到黑衣男子被困在了金光罩里面,“咻”得一下子飞过来,脸上浮现猖狂的笑意,“哈哈哈!纵使你手段通天,也难不出这困天铂!”

    话音未落,就听到“咔嚓”一声,金色的罩子上分裂出无数道细缝,“轰”得一声,金色罩子碎裂成一片一片的,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堙灭在空气中。

    齐青松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咽了一口口水,默默的退到陌宗身后。

    陌宗冷冷的看了一眼贪生怕死的齐青松,收回目光,将视线重新落到黑衣男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