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面对许榴的时候,骆随总是没有办法维持他八方不动的淡定。

    罪魁祸首毛绒绒圆滚滚的脑袋上还顶着一片惨遭□□的红色花瓣,无知无觉地睁着亮晶晶的黑眼睛,冲他汪汪呜呜地撒娇,还用尾巴尖尖去蹭少年修长的小腿,企图讨要一个抱抱。

    小狗的呜呜声都是软的,不觉得吵闹,只会让人不自觉心软。

    只是疑似战后的背景画面实在太过恐怖,骆随现在只想抽不听话小狗的屁股。

    小狗还觉得自己身为保姆努力地收拾了房子,虽然没有控制住,稍微,过头地,那么释放了一下下天性。

    可是他只是一只未成年小狗啊。

    小狗有什么错呢!

    小狗脑袋还没塞进骆随怀里就被人拎着后颈皮提起来了。

    骆随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小狗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点,起码一只耳朵竖起来了。

    这也是破坏力呈几何倍增长的原因吗?

    “怎么不抱抱!”小狗挥舞着前爪哼哼唧唧地要搭在骆随的胸口,“不要难过哦,我会帮你的。”

    骆随心想自己现在最大的麻烦都是你这只小混蛋带来的好吗。

    他连续深呼吸了几次保证自己不要做一个虐狗的坏蛋。

    这个年纪的小狗是需要好好教育的,可是骆随刚拎起小狗后颈皮,就看见小狗可怜巴巴的眼睛。

    “汪呜。”

    小狗耳朵和尾巴在半空中一起飞。

    突然就有点下不了手了呢。

    骆随额角上的青筋抽动着,最后还是把小狗放下了。

    可恶。

    要不把小狗送去专门的小狗学校吧。

    骆随思忖着。

    “你不高兴吗?”

    骆随愣了愣,低下头看见小狗摇尾巴。

    他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过来,完全没有因为骆随拎自己的后颈而生气,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骆随身上洗衣液的香气,和一点掩藏的很好的,药酒的气息。

    许榴又想起第一次见到骆随的时候,像是被鬣狗围攻的孤狼,浑身都是伤,眼睛里透着孤注一掷的狠绝。

    小狗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四肢了,粉红色的爪垫挨了挨骆随腿上药酒气息最重的地方,然后在骆随脚边躺倒露出自己柔软的肚子。

    少年眉骨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表情阴郁的时候瞧着就更吓人了。

    许榴本来是个胆子很小的家伙,可是嗅见了骆随身上刺鼻的药酒味儿和隐隐的血腥味又觉得男主果然很可怜。

    要是我白天也能跟在他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许榴小狗正义感爆棚地握拳。

    骆随想抱着小狗先从一片狼藉的卧室里离开,却听见小狗细细的心声说:

    “如果可以一直陪着骆随就好啦。”

    小狗一生那么短暂,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用来等待主人回家。

    骆随心里一动,手就放在了小狗温热柔软的肚皮上。

    手感果然很好,像是陷进了柔软的云团里,小狗偏高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指尖一直传递到骆随酸涩的心脏。

    许榴眯起眼睛,脑袋也一并塞进了骆随的怀里。

    “摸摸小狗头,万事不用愁。”

    ……

    骆随觉得自己短短几天时间对一只捡回来的小萨摩耶的容忍度正在无限上升。

    反思……

    但是反思没用。

    今天晚上小狗可怜巴巴地用脑袋靠在床边,非要和骆随挤一张床。

    骆随:“不可以,回自己的窝睡。”

    小狗很人性化地摇摇头:“不要。”

    骆随:“不许上床,你太脏了。”

    小狗“汪呜汪呜”地顶嘴:“明明已经洗干净了。”

    骆随心说小狗自己舔舔也算洗过澡吗。

    小狗很不服气,想他可是很爱干净的一只狗。

    骆随妥协:“等你可以洗澡了再上床。”

    小狗得寸进尺:“我不,我现在就要。”

    谈判彻底破裂。

    铁石心肠的□□者骆随冷酷无情地拎着小狗塞回狗窝又给他严严实实地裹了条衣服,确保小狗连前爪都无法从这种婴儿式的裹法里挣脱出来。

    不得不说,骆随是有一点照顾幼崽的天赋在身上的。

    但是犟种许榴很生气。

    非常生气。

    他必须要和骆随贴贴足够的时长才能变回人形,可是骆随这个家伙居然拒绝了他一起睡觉的邀请。

    这样他明天要怎么溜进骆随的学校。

    许榴狗狗祟祟地埋在残留着洗衣液香气的衣物里,准备伺机而动。

    ……

    骆悠今天在学校受了气,本来想好好地教训一下骆随那个敢住进自己家里的不要脸的贱东西,就趁着人多的时候把骆随从旋转楼梯上推了下去。

    最后骆随也没有摔的多惨,只不过是撞出点无关紧要的小伤,班主任那个死女人就叫得好像骆悠杀人了一样,居然还打电话叫了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