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随的皮肤带着一种缺乏血气的苍白,宛若冷冰冰的白瓷,指尖摩挲着毛线球表面时,许榴几乎能听到指腹掠过粗糙毛线的沙沙声。

    噫,为什么看着有点后脖子发麻。

    “但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狗飞了飞耳朵,理直气壮地想。

    “要不是我,骆随就要被那些人欺负死了。”

    骆随唇边笑意似乎扩大了一点,他关掉了没什么有用信息的主页,用毛线球勾引小狗过来,小狗犹犹豫豫地看着他,还是没忍住毛线球的诱惑,踏着小碎步过来叼球。

    许榴刚咬住毛线球就感觉后脖子一紧,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抓在怀里了。

    小狗叼着毛线球,很无辜地哼唧了一下。

    挣扎是不敢挣扎的,只能装可怜趁机靠靠胸肌这样子。

    “榴榴,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骆随看起来有点苦恼,眉尖微微地蹙起,加上眉骨上卡通小狗创可贴的加持,那股莫名的危险感顿时就散去了,看起来还是柔弱可欺的小白花形象。

    虽然这朵小白花实际上可以一拳把一个一米八壮汉打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但是小狗可什么都不知道。

    “也,也不是不喜欢啦。”小狗很心虚地想,“但是叠词叫起来也太嗲了吧!”

    他可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雄性狗狗诶!

    如果被骆随叫着“榴榴”的话,一定会被奥丁嘲笑的!

    一想到奥丁,许榴的尾巴就有点丧气地垂下来了。

    果然还是比不上那种威武的大狗呢。

    许榴刚陷入沮丧,一只手就伸过来挠了挠他的下巴。

    小狗可拒绝不了这个。

    许榴立即把奥丁抛到了脑后,眯起眼睛哼哼唧唧地享受着骆随的服务。

    只是迷迷糊糊间还想起自己好像被发现了身份,只好矜持地用前爪推开了骆随的手指,把脸埋进了骆随的怀里。

    “榴榴什么都不用做。”

    骆随很纵容地任由矜持小狗把自己推开,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而捏了捏小狗q弹的耳朵,低头看着柔软的泛出粉红色的肚子在自己怀里不断地起起伏伏。

    不知道是不是发育的问题,许榴的体型比其他的萨摩耶好像还要再小一点,完美地嵌进骆随的怀里。

    骆随总觉得,是不是上天看他过的太孤独,才送了他一只这样黏人的小狗。

    “只要这样陪着我,就很好。”

    或许每只小狗生下来都有不同的责任,许榴这样的小狗不必像奥丁一样强壮威猛守家护院,就这样傻乎乎地陪在主人身边也自有人爱。

    小狗可以凶猛,也可以可爱。

    世界上没有没用的小狗。

    “啊!我明白了!”系统的显示屏大脸上猛地亮起一个灯泡,它抓着许榴的三角形毛绒耳朵,语气激动,

    “骆随一定是喜欢上了人形的你!”

    许榴被骆随精湛的撸狗手法撸得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被系统的惊叫声吓得顿时清醒。

    话说,怎么回事,骆随怎么这么会撸狗了?

    他在外面有别的小狗了?

    但是现在并没有给许榴仔细思考的时间,他呆呆地竖起一只耳朵:

    “什么意思?”

    系统一脸严肃,恍若参透了什么世间真理:“骆随肯定是喜欢上了人形的你,但是你又不能总是出现,所以相思成疾,睹狗思人罢了。”

    许榴:变成了自己的替身,还真是怪突然的。

    “但是……好像只能这么解释了。”许榴赞同地点点头。

    毕竟骆随一个接受了十八年唯物主义教育的大好青年,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接受自家狗狗成精的灵异事件呢。

    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想到这么奇怪的角度的。

    许榴以己度人,越发觉得系统说的很有道理。

    偏偏骆随似乎印证了系统的说法,眸色幽深地盯着小狗不谙世事的圆眼睛,一脸遗憾:“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你,会是什么时候呢?”

    许榴抖抖耳朵,别开骆随的眼神。

    “谁知道呢?”

    小狗没心没肺地想。

    既然身份暴露的危机解除了,小狗就无比心安且光明正大地爬上了骆随的床,盖着骆随的被子,窝在骆随的怀里准备睡觉。

    自从上次让许榴得逞,小狗就再也没有睡过自己的狗窝。

    骆随的底线也一降再降,最终降到没有,叹了口气把小狗揽进自己的怀里。

    小狗精力消耗得很快,入睡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只是意识陷入混沌的时候,许榴似乎朦朦胧胧地听见骆随叹了一口气。

    “要怎么样才可以变成人呢?”

    什么啊?

    小狗闭上了眼,完全没有听进去。

    隐隐约约好像感受到有指尖抚过小狗柔软的耳朵,耳朵尖上微微一痒,有着温温热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