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眼睁睁看着新同学两眼放光, 露出比平时矜持笑脸要灿烂几百倍的微笑, 像只小蝴蝶轻盈地扑进那尊冰山的怀里。

    一堆脆弱的玻璃心登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什, 什么啊,骆随这个家伙, 怎么下手这么快啊。

    骆随轻轻松松伸手把人一拖, 顺手接过了沉甸甸的书包,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挑了一下眉:

    “重了。”

    许榴毫无危机感, 眨眨圆眼睛:“同学给我送了好多东西,他们人真好。”

    骆随眼神扫过许榴的班里, 所有人默默地抱紧自己,假装看天外, 啊今天的天色好像格外好看呢。

    骆随摇摇头, 背着两个包,还能接着小狗没长骨头似的身体:

    “喜欢?”

    天真小狗点点头:“读书真好, 我爱读书,明天还来。”

    骆随阴森森一笑:“是吗?”

    小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背后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狐疑地望向骆随:

    “你在不高兴吗?”

    “当然没有,怎么会,我很好,你认识很多新朋友我很高兴。”骆随平直嘴角一点弧度也没有,摆明了就是一副吃飞醋的模样。

    小狗坏心眼,踮起脚尖对着骆随的耳朵吹气:

    “真的没有?”

    骆随抬手把小狗柔软发顶揉得一团乱糟,明明耳朵都红了,还要嘴硬显得自己一点都不小气,落落大方道:

    “我才不是那种连男朋友交朋友都要管的小心眼男人。”

    呵,承认吧,你就是。

    入夜的时候,小狗使坏的报应就来了。

    他咬着笔头完全看不懂英文试卷上天书一般的字母,先不说能不能认识每一个单词,就是费老半天劲查出来了,拼在一起,又是完全看不懂的句子。

    还有该死的数学。

    完全看不懂啊!

    就算是有公式也完全不会用啊!

    三只圆滚滚的小奶狗趴在许榴的膝上,嗷嗷地叫起来,但是每只狗都对着对他们而言只是一团黑点点的题目乱说一气根本救不了他们亲爱的哥哥。

    莉莉爱莫能助地趴在一边,生怕自己的孩子打扰到许榴,一瘸一拐的把三只聒噪的小崽子叼回了狗窝,顺便一只崽给了一个大逼斗。

    她的后腿经过兽医的治疗已经好了一些,只是因为伤口拖得太久,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

    许榴睁着一双委屈得眼尾泛红的狗狗眼,扭扭捏捏地蹭到骆随面前把那堆天书似的试卷推到了骆随的面前。

    骆随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司事务,面无表情的时候已经隐隐有指点风云的成熟大佬的气势了。

    他低头在那对他来说简单到可以用脚指头做的试卷上瞥一眼:

    “呵。”

    小狗可怜巴巴地和那三只幼崽狗狗一样爬上了骆随的膝盖。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不是狗狗,而是个每一处都生得精巧漂亮的人类,泛着桃粉色的膝盖跪在骆随的大腿上的时候,骆随的大腿肌肉很明显地紧绷了一瞬。

    许榴穿着短裤,相比纤细得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的小腿,大腿显得丰腴不少,柔软粉红的腿肉压在骆随的大腿上,旖旎热意直白地烧灼着骆随本就乱跳的心。

    小狗自己却不知道,纤细手臂扶着骆随的肩,垂着眼尾细声细气说:

    “骆随,哥哥,我不会,你教教我。”

    他眼里天生一层亮晶晶的水膜,好像无时无刻含着妩媚的水色,妖妖调调地勾缠着少年颤抖的心尖。

    明明做着这样暧昧的事,偏偏眼神还是无辜的,可怜巴巴地凑近了,他如今做了人类,知道不可以伸舌头舔舔,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在少年侧脸上亲亲。

    带着甜腻果香的柔软唇肉贴着脸颊,一触即分。

    骆随喉结落了落,咬牙切齿地想小狗简直像是故意的。

    可是小狗眼神确实无辜,黏着骆随无所顾忌地撒娇,甚至挤出两滴眼泪:

    “我要是写不出来,明天会被老师罚站的,你忍心吗?”

    骆随沉沉揽住少年纤细腰肢,细细窄窄的腰线顺着弧度收束下去,恰好让骆随的手掌完整地契合在那凹陷处,简直是……性感得惊心动魄。

    “榴榴,做题很辛苦的,你不可以让我打白工吧?”

    许榴眨眨眼,笑起来,雪白两腮上陷进去两枚小小的梨涡,你总是分不清他到底是无辜还是引诱,只知道他一笑,命悬一线的理智就绷断了。

    “一道题,一个吻,够划算吗?”骆随低着眼睛同少年对视。

    许榴抿了抿嘴,心想这还不简单,感觉自己做了笔划算的大买卖,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窗外月色格外明亮,柔黄灯光从米色窗帘内透出来,倒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许榴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