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最喜欢哥哥了,有哥哥在,我不会怕的。”

    小猫黏黏糊糊,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手臂重新揽住路缇的手臂,吐息喷洒在路缇的耳边:“所以哥哥,你要保护我。”

    路缇眼睛生得很有特点,眼尾狭长,眼睫浓密,深黑瞳仁里总是浸着化不开的浓墨,若是摘掉了那副眼镜,便显得格外疏离冷淡。

    可是这双眼睛如今面对许榴的时候便好像是融化的春水,潺潺得简直要把人溺死。

    “当然。”路缇说着饿,他摘下自己手上带着的黄铜戒指,戴在了许榴的手指上。

    少年指骨纤细如枝,那枚黄铜戒指不适合他,一戴上就顺着滑腻腻的指节掉下来了。

    路缇接住了那枚戒指,像是早有预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细的金链子,他把戒指穿在了黄铜戒指上,然后很郑重地戴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黄铜戒指顺着脖颈修长的线条,掠过深陷的锁骨窝窝,落在少年平坦白皙的胸口。

    许榴茫然地动了动脑袋上的猫耳朵:“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在猫从电视里学来的有限人类世界常识里,戒指总是和婚姻画等号的。

    路缇爱怜地俯下身,从少年的唇角一路往下吻他纤细的脖颈,光滑的胸口,再到凹陷的小腹,他低声道:

    “那么榴榴愿意吗?”

    许榴一身的痒痒肉,被亲得浑身发抖只想笑,他眯起猫儿似的眼睛,抬起脚很不客气地踩在了路缇的肩膀上:

    “那我可要再考虑考虑。”

    路缇轻笑着出声,将少年整个环进自己的怀里:

    “考虑多久都行。”

    只是答应了,就不可以再反悔了。

    ……

    云城最顶级的妆造店里来了个稀奇的客人。

    工作人员们向来熟悉上流社会的古怪八卦,对路缇这个人自然是不陌生的。

    这位不染凡尘的神仙似的贵公子,天生一副叫人惊羡的好相貌,随便打扮打扮往那里一站就足够吸引尽场上所有人的视线。

    他也从来不需要来这种地方。

    可是今时今日,这位路公子身边却多了个神仙似的美人。

    一点脂粉都不需要,那张脸已经是最顶级的艺术品。

    “路,路总,这位难道就是……”

    店主谄媚地走上前来,路家最近可是上流社会的八卦中心,最近那点家长里短闹得沸沸扬扬的,眼看舆论反转,眼前这位日后还指不定会坐上多高的位子。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擅长的便是见风使舵,如今看路缇隐隐有得势的迹象,便迫不及待地要上赶着到他跟前露脸。

    自从路缇在上次的采访里说自己已经心有所属,他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连女秘书都被扒烂了,硬生生找不到一点所谓狐狸精的痕迹,只知道好像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平民。

    大家纷纷猜测应该是路缇落魄时期遇见的,想来只是一段露水情缘,只要过了那新鲜的日子就好了。

    路缇这人,若是一蹶不振那也就罢了,如今东山再起,隐隐舆论又有要反转的意思,说路缇才是真正的当之无愧的路家继承人。

    不管真相如何,凭着这般的心性和手段,路缇在上流社会中可以说是令无数豪门贵子趋之若鹜的存在。

    虎视眈眈路夫人位置的人可算是不少。

    如今骤然见到了这位被金屋藏娇的美人真容,店长才真的意识到什么叫绝色。

    这样的美人,就是真正用金屋子藏起来也不为过的。

    “我的小男朋友胆子小,你这样盯着看,要吓着他的。”

    店长的视线或许太过露骨,引得路缇有些许不快。

    他当着店长的面占有欲十足地环住了许榴的肩膀,微笑道:“请帮我的小男朋友找一套适合他的礼服。”

    店长骤然发觉自己失态,冷汗刷地一下从后背滚落,他连忙低着头道:“好,好的,请问要化一个什么样的妆呢?”

    “不需要。”路缇轻柔地撩了撩少年耳侧的银白发尾,眼神爱怜,“榴榴这样已经最漂亮了。”

    ok,热恋中的小情侣,请不要到处撒狗粮,谢谢。

    店长早已见惯了这些情侣间的小把戏,无非就是霸道总裁带着平民出生的小白花见见世面然后一举拿下的狗血戏份而已。

    像这种身后站着一个偌大家族的人,往往最终结局都是和势均力敌的世家联姻,极少会像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娶一个对自己事业毫无助力的平民,不,不是极少,可以说是没有。

    想到这样鲜妍的美人,也有一天会被玩腻了丢弃,店长的眼神里不禁带上了一丝怜悯。

    还以为路缇是不一样的呢,真是看错人了,呵。

    不过如今这位一脸天真的小美人看起来还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一无所知,满脸都是被宠出来的不自知的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