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

    男人突然凑近了他的脸,在少年雪白脸颊上亲了一口,一张清雅端方如玉君子的脸露出点偷腥狐狸似的坏笑。

    “若是榴榴不高兴,那么我们再试一次,这次让你主动,好不好?”

    许榴呆了呆,瞬间竖起了兔子耳朵,两颊红得好似打翻了胭脂。

    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郎德!”

    兔子恼怒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打什么算盘!

    我才不是那种轻易被人欺骗的蠢兔子呢!许榴气急败坏地想。

    兔子都发话了,郎医生自然是认栽,只好老老实实地给人上完药,又贴心地给兔子找来合身的衣服。

    当然他绝口不提自己那些为兔子准备的却被兔子翻得乱七八糟的性感旗袍什么的。

    男人道貌岸然道:“你腿上受了伤,穿裤子要蹭着的,到时候药蹭没了不说,腿上还疼,还是穿这个的好。”

    许榴狐疑地抱着那条雪白绸缎做的睡裙,完全是少女睡衣的制式,裙摆还有一圈可爱的蝴蝶结。

    总觉得这家伙不怀好意呢。

    兔子小心翼翼地试图把腿合拢,但是红肿的皮肉摩擦上的一瞬间就叫他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再度把腿分开。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许榴露出一点苦恼的神情。

    可是这样子穿出去,一定会被嘲笑的……

    郎德又做出一副好心好意的模样劝解道:“只要你不下楼,谁会知道你穿裙子呢,嗯?”

    不得不说男人的低音炮还是有几分性感在的,许榴听得耳朵尖都麻了一下,脸上空白了一瞬,呆呆地点了点头。

    奇怪,总感觉今天脑子有点不大对劲呢。

    感觉转得比平时要慢了一点。

    许榴绝对不会承认平时转得也不太快的。

    许榴感觉全身都不得劲。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莫名有点焦躁。

    去而复返的男人看到少年就这么光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心里莫名一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捉着少年的脚给他套上一双羊绒袜子。

    “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郎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好像也诧异了一瞬。

    少年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将一双纤细伶仃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另一只还没着袜的雪白脚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他的肩膀。

    少年足尖是粉色的,足弓弯弯如同新月,漂亮得像是一块晶莹的白玉。

    郎德也没有生气,只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把那只淘气的脚也捉进怀里。

    我这下是完蛋了。

    郎德心想。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一星半点恼怒的感觉。

    就像是瘾君子,明知道是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沉沦下去。

    “好了。”

    郎德动作格外缓慢地给许榴套上袜子,有点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少年立即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被子里。

    郎德知道兔子这会儿还生他的气不想看见他,不想自讨没趣只好给他留个清静。

    他刚关上门,身后圆鼓鼓的被子里却露出一张有点茫然的小脸。

    感觉怪怪的。

    许榴皱起眉。

    又打了个滚。

    郎德的床很大,许榴可以在床上滚个三四圈也不会摔下去。

    他滚到第四圈,穿着白色短袜的脚堪堪悬空在床沿上。

    兔子皱起眉,连耳朵都苦恼地耷拉下来。

    太不对劲了。

    他试图找出让他不舒服的地方在哪里。

    为什么郎德走了,不觉得高兴反而有点难受呢。

    感觉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

    我生病了。

    许榴激灵了一下,捧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难道是发烧了?

    得找郎德这个专业人士给自己看看。

    怎么看,都是他弄出来的破事,当然应该让他来负责。

    但是兔子懒洋洋地又往回滚了圈,打了个绵长的呵欠,漂亮的眼睛里浮起一点亮晶晶的水色。

    好累哦,懒得找。

    他是个趴在床上的姿势,滚到反方向第四圈的时候,终于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有点惊奇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好像知道哪里不太对劲了。

    兔子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不是有点变大了?

    感觉好像形状变得圆了一点。

    许榴戳了戳,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不舒服。

    很不舒服。

    全身也没力气。

    漂亮男孩皱起眉,抱着自己其实还是扁扁的小肚子。

    但是或许是郎德给他挑的睡衣搞得鬼,没有束腰,所以看起来就是比以前要鼓一点。

    长久的疑心病是会反应到生理上来的。

    兔子低头又戳了戳自己的肚子。

    嘶,好像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