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眨眨眼睛,明明嘴上说着这样刻薄的话, 一双眼睛还是澄澈得宛如天真稚子。

    面对郎德, 他便不用费尽心思地藏着耳朵, 发顶冒出两只毛绒绒的兔耳朵, 随着主人的心思慢悠悠地晃动着。

    少年唇边带着点坏笑, 明晃晃地在挑衅, 颊边却晕出甜腻的酒窝来。

    好坏啊, 小兔子。

    郎德盖住少年的眼睛,感受着纤长睫羽颤颤地撩拨过掌心带起的酥麻痒意。

    许榴不习惯这样被迫陷入黑暗的境地, 攥住了男人的手腕试图把他的手拨开。

    但是和郎德比力气显然是痴心妄想, 兔子挣扎了半晌除了自己额上沁出细密湿汗也没能撼动罩在脸上的手分毫。

    郎德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尚未被掩住的湿红唇肉。

    许榴的嘴巴生得很漂亮,像是枝头沾着露水的含羞带怯的靡艳海棠。

    唇珠圆鼓鼓的,诱着人上前亲一亲, 将那水红色的珍珠叼进嘴里好好品尝。

    直到逼出掌心一点濡湿痕迹,郎德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掌。

    许榴的眼睛沾染上雾气时是最好看的, 水蓝色的虹膜上清晰地倒映出男人那一张斯文败类道貌岸然的俊脸。

    郎德没忍住,在那眼睫上亲了亲。

    许榴用脚踢了踢他, 面上依然无辜得可怜:

    “你不喜欢我这么说吗?”

    郎德唇边带着点笑:

    “喜欢, 怎么不喜欢,榴榴什么样我都喜欢。”

    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让他就这么死了, 太便宜他了。”

    郎德亲吻少年的鼻尖,语气温柔,眼神也温柔,说的话却莫名叫人背后泛起悚然的鸡皮疙瘩。

    “生不如死,才最适合他。”

    假孕中的小兔子可听不得这种话。

    许榴缩了缩脖子,主动伸手揽住了男人的脖颈。

    或许是体内性激素紊乱的原因,少年这时候要格外依赖男人一点。

    他把自己嵌进了郎德的怀里,比常人温度要低一些的体温叫少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郎德当即想要给他找来厚毯子,许榴却干脆坐在了郎德的大腿上,用自己的身体阻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不许走。”

    兔子磨着牙,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郎德有点好笑地环着他:“不是觉得冷吗?我去给你拿毯子。”

    兔子恶狠狠地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语气也闷闷地:“不需要。”

    郎德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好了好了,我不动。我就在这里。”

    坏脾气的兔子冒出一声勉强算作满意的轻哼。

    窗外无星也无月,晦暗的花园里只飘过漆黑的影子,枝头碗口大的秾艳花朵被风一吹,就落在了地上。

    依然点着灯的房间里似乎响起细细的,叫人面红耳赤的泥泞水声。

    许榴其实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觉得怀孕了,但是肚子却没有变大。

    他心想着或许是还要过几个月才会变大。

    这时候他只是分外渴求着男人的气息,柔软的兔耳朵蹭着男人的下颌被折得弯过去,少年这时候脾气格外霸道,又或许是因为缺乏一些基础常识,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兔子理直气壮地觉得郎德需要为他肚子里的小小兔子负责,于是很不耐烦地蹙起一点眉,打量着男人的脸。

    郎德也好脾气地任他打量。

    “怎么了?”

    假孕兔子的脾气总是千变万化的,叫人难以捉摸。

    郎德也不知道他怎么又不高兴了,心虚地摸着自己的脸心说难道是看我这脸看厌了?

    不应该啊?

    郎医生这么多年来可是走到哪里都要被吹捧一番的俊美容貌,头一次在许榴这里栽了跟头。

    这普天之下还有比他更英俊的脸吗?

    郎德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想法委实有些幼稚,但是看见少年这样蹙眉很不满意的表情,他心里就忍不住咯噔咯噔。

    不会是看上了别的男人吧?

    难道是他那个终日沉溺美色的哥哥?

    一看就虚得要死了,现在能不能硬起来都未可知,不可能吧。

    而且哪里有他生的好看呢。

    府上瞧着也没有特别英俊的男子啊。

    难道是哪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郎德眼神一暗,他记得幼年时看到过和家丁私通的四姨娘,那家丁生得一脸憨厚老实,一身腱子肉倒是油光发亮。

    最后跟着四姨娘一起被填了井。

    至今还没有人敢进锁着那口井的院子。

    许榴本来正在纠结要怎么能在男人身上榨出更多的气息,却猝不及防后颈一头。

    “唔”

    少年眼尾泛起晶亮泪花,后颈那幼白皮肉被男人犬齿叼起细细地碾磨很快便绽放出熟烂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