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漂亮。

    许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了。

    他眨眨幼蓝色的眼睛,心说看见漂亮大姐姐,任谁都会忍不住放松警惕的吧。

    “我没有死,我也没有同胞姐妹。”

    许榴呆呆地歪着头:“那你其实是男的?”

    女人“噗嗤”一下笑出来,挑了挑细长的眉毛:

    “男人又臭又硬,有什么好的?”

    许榴被她说的有点自卑,心说难道我也又臭又硬?

    她脸上带着点笑,伸出手诱惑似的朝许榴勾了勾:

    “小东西,到我身边来。”

    许榴看起来被美色所惑,真的就这么直直地朝着他走去。

    瓷白纤细的指尖眼看就要搭在女人柔软的掌心里,被蛊惑了的少年突然收回了手,绷紧了小脸:

    “你和郎德,是什么关系?”

    女人诧异地收回了手,捻了捻自己空荡荡的指尖有点遗憾,又好整以暇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美人,那张绷紧了的小脸蛋在火光掩映下漂亮得像是糖画里的小仙子。

    女人声音不自觉温和下来:

    “小东西,你是吃醋了?”

    许榴撇了撇嘴:“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和郎德做了什么交易而已。”

    看起来总是笨笨的呆头呆脑的兔子,偶尔也会警觉起来。

    他唇边露出一丝看破一切的笑:

    “当时在祠堂里,你根本没疯,你是故意那么说的。”

    女人笑起来:

    “看不出来啊,小东西,你好聪明呀。”

    她伸手捏住了少年柔软的脸颊肉,忍不住掐了掐,手感正好,像是一只软乎乎又很有弹性的小包子。

    好想一口给他吃了。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许榴:我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怎么这么乖,这样捏脸都不反抗,还乖乖地给碰。

    郎德这家伙还真是好运气。

    女人笑眯眯地又捏了捏:

    “你说的不错,我当年和婉宁姐姐关系最是好,偏偏那个女人在我给婉宁姐姐送的甜羹里下了药,用我的手害死了她。”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便透出一丝阴狠。

    许榴觉得自己的脸被捏的疼了,但是脸肉在人家手里,只好任人拿捏。

    委屈地撇了撇嘴巴。

    反倒是女人自己注意到少年脸颊上可怜的红印,良心发现地松开了手。

    她笑眯眯道:

    “如今郎府已经完了,那个女人一辈子就只能在这片废墟里做她的大太太了,让她和这个废物儿子互相这么一辈子吧。”

    “我也要走了,这个给你。”

    女人在许榴的掌心里放上了一个冰凉的小东西。

    许榴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枚戒指,戒托上是一朵用红宝石雕刻的石榴花。

    “这是我从娘家里带回来的,是我自己的东西。”

    “小东西,要装女孩子,也要装的像一点哦。”

    她捧着少年的脸,在许榴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求婚的时候拿不出什么宝贝来可不行。”

    她促狭地冲少年眨了眨眼睛:“到时候好好吓他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啊哦,被你夫君看到了呢。”

    女人笑了笑:“再见了,小东西。”

    “等一下!”

    夜风乍起,许榴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留下的香气,他抿了抿嘴鼓起勇气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愣。

    小兔子眼睛在夜色里也是亮晶晶的,像是从天上坠落的星星:

    “我说的,是你自己的名字。”

    不是六姨娘,不是郎x氏,是你自己的名字。

    女人微微一笑,火光在她脸上如同明艳的胭脂:

    “我叫佟一秀。”

    郎德握住了少年冰凉的手,感受着掌心里的寒凉不自觉蹙起眉,叹了口气:

    “夜里到底寒冷,这样跑出来要着凉的。”

    许榴猝不及防被人打横抱起,两条纤细小腿被迫靠在男人的臂弯里,在半空中下意识绷紧了足弓。

    少年放松地吐出一口长气,两只绵软的兔耳朵也展露出来,慢悠悠地在风里轻晃。

    只有在郎德面前,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的秘密。

    郎德紧紧抱着少年,在那截雪白颈项上深深嗅了一口:

    “榴榴,我没有家啦。”

    郎府化为灰烬,他终于被母亲报仇了。

    他现在只有许榴了。

    他想说榴榴,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怀中少年似乎看出了男人的心绪,突然轻轻地笑起来。

    他仰了仰下巴。

    “那么以后只能靠我啦。”

    但是想到郎德之前还那么吓自己,又骗了他这么久,害他以为自己怀孕了一直提心吊胆的,兔子傲娇地“哼”了一声:

    “不过要看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