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吧, 小山雀。”

    狐狸擦了擦唇边溢出的血沫, 笑眯眯地朝许榴伸出手。

    许榴抖了抖雪白的绒毛, 很嫌弃地看了一眼狐狸擦过血又朝他伸出来的手。

    “不要。”

    团子仰起脸, 扇了扇翅膀。

    “你好不讲卫生。”

    狐狸:“……”

    “这由不得你!”狐狸眼睛里露出凶残的光, 发现骗不到手,伸手就要来抓这只嘴巴很坏的臭鸟。

    许榴慌慌张张地扑腾着短短的翅膀险险避过狐狸的手:

    “你这只臭狐狸怎么不讲武德?”

    他飞得远没有猛禽同学那样熟练, 跌跌撞撞地像是一颗雪白炮弹在半空中横冲直撞。

    要是真凭借武力, 许榴打不过这个学校里除蚂蚁以外的任何一个生物。

    狐狸看起来要气死了,扑过来试图给这只胖汤圆一点颜色看看。

    “修斯!救救我!”

    鸟崽子横冲直撞,看见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连忙呼救。

    同一只正处于全盛状态的雄狮比起来, 这只狐狸显然是有点不够看的。

    修斯三两下就轻易地把这个混进社会学校的狐狸压在了爪下,锋利的牙齿只要再稍稍靠近一点就能刺穿狐狸的喉咙。

    顶级猎食者血口中喷出的热气如同死亡的幽魂缠住了狐狸的脖子。

    许榴慌不择路地扑进狮子蓬松柔软的鬃毛里, 呜呜咽咽地发出委屈的哭声。

    修斯愣了愣。

    从来没有什么生物会这样,理直气壮又可怜巴巴地依赖着他。

    这样被依赖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狮子眯起眼睛, 喉咙间发出猫科动物特有的呼噜声。

    查清这只狐狸的事自然是交给旁的人去做, 许榴惊魂未定,藏在狮子厚实的鬃毛里, 只露出一小截银灰色的笔直尾羽。

    “修斯,你好坏。”

    小鸟语气慢吞吞的,隔着鬃毛贴紧了狮子滚烫的皮肤。

    这样的温度让许榴觉得很舒服,被狮子带着走路的这一段时间里总算是慢慢地放松下来。

    我,很坏?

    狮子有点委屈。

    他明明救了这只坏脾气的嚣张小鸟。

    许榴用翅膀尖戳了戳修斯的皮肤,隔着鬃毛,有点痒痒的。

    修斯的心也莫名痒痒的。

    这种感觉很新奇,修斯有点喜欢。

    “对不起。”

    明明还弄不清楚小鸟为什么要说自己坏,沉默的狮子已经先低头认错,语气宽容温和,把许榴对比成一只特别不懂事的坏蛋鸟。

    许榴:“……”

    明明长得这么凶,脾气还真是好啊。

    他感叹道。

    “我是说你分明就在后面看着,非要等狐狸抓我你才肯出来。”

    许榴闷闷地咬住了修斯的一撮金黄色的鬃毛放在嘴里嚼了嚼。

    巨狮能感受到许榴在自己的脑袋上为非作歹,但是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我只是想看看面对这种情况,你会做什么。”

    毕竟之前主人也告诉过他,要注意一下太子殿下这只看起来除了可爱一无是处的伴生兽。

    “那你看出了什么?”

    许榴只是嘴巴坏,但不是真的怨狮子来得不及时。

    他好奇地贴着修斯格外温暖的皮肤。

    狮子摇着尾巴,尾巴掀起的暖风熏得许榴微微犯困。

    上次强行变人的后遗症还在,每次动用了能力这只娇贵得过分的小鸟就会开始犯困,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翅膀尖揪住了修斯的一撮毛。

    小鸟的肚皮隔着绒毛软绵绵地贴在狮子身上。

    许榴有点支撑不住了,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他只能在陷入黑暗之前听到狮子带着一点宠溺的叹息:

    “你很厉害。”

    我厉害?

    真的假的?

    许榴试图反驳,如果真的厉害就不会在面对狐狸的时候只能等人来救了。

    但是睡意如同席卷而来的潮水将他吞没,小鸟张张嘴巴想反驳他,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软软地埋在修斯的鬃毛里睡着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亚连为他特别定制的口袋里。

    鸟崽子刚醒过来,只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亚连就仿佛心有所感将他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瞧着有些阴沉。

    许榴四下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皇室专属的飞行器里,后座除了亚连,还有那个非常眼熟的,亚连的朋友埃尔文。

    是修斯的主人。

    但是他转了转脑袋,并没有看见修斯的影子。

    “修斯啊,今天也累了,我叫他先回家了哦。”似乎是看懂了小鸟的眼神,埃尔文带着点笑意开口。

    亚连抿了抿嘴,冷冷地扭过头看了埃尔文一眼。

    埃尔文摊了摊手,继续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