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分散阮安的注意力,沈弈和他聊天。

    “今天晚上怎么突然过来了?”

    阮安愤愤道:“彦辰说你在外面勾搭小精了,我就来了。”

    沈弈好像地曲起手指蹭阮安气鼓鼓的脸:“吃醋了?没有被你捉到‘奸’是不是失望了?”

    阮安不理他。

    沈弈低笑着解释道:“我和他真的没有半点关系了,你进来之前,我是和一群人在聊天,然后他们都走了,就剩了余望一个在那,他都还没开口呢,你就闯进来了。”

    阮安小小地翻了个白眼:“那还是我进来的时机不对了?”

    “哪里?”沈弈刮了刮阮安的鼻子,“安安进来的时机很对了。”

    阮安这才被哄满意了,抓着沈弈的袖子靠在他肩膀上合眼休息。

    沈弈刚刚脸上的宠溺和温柔渐渐冷下去,他轻轻揉着阮安后脑的软发安抚他,眼神沉冷凌厉地盯着车窗外。

    “这里痛不痛?”

    “嘶——痛、痛痛痛痛!”

    医生隔着自己的手掌,用拳头敲了敲阮安的脊椎:“这里呢?”

    “好、好一点,还是痛。”

    “这样有感觉吗?”医生拿了个小木锤,在阮安腿上轻轻敲了几下。

    阮安小腿跳了一下:“有感觉。”

    医生推了推眼镜:“去做一个ct吧,脊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骨头或者内脏损伤了,这个位置很可能造成肾损伤,再做一个彩超。”

    “好。”沈弈听到内脏可能出问题的时候,呼吸窒滞了滞,他接过医生开的单子,交给方正奇去交费。

    阮安被沈弈抱上了轮椅,他偷眼看医生,看医生一点没有惊讶的表情,已经盯着电脑上的病例看,这才放下心。

    沈弈推着阮安去做检查。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有点。”本来要回家吃饭的,结果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阮安肠胃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那我让方正奇去买一点,安安想吃什么?”

    “都可以。”

    晚上检查的人少,阮安前面没有人排队,马上就轮到了。

    医生给他肚子上抹上润滑剂。

    “肾闭合损伤了。”

    阮安听不懂:“这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就是肾里的血管破了,有点内出血,现在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卧床休息就行。”

    阮安点头:“好。”

    从检查床上下来的时候,也是沈弈抱下来的。

    女医生调笑说:“这是你哥哥吗?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沈弈说:“不是哥哥,是男朋友。”

    女医生一惊,说:“挺好挺好。”

    阮安抿着嘴浅浅地笑。

    半个小时之后,阮安躺在了病房里输液。

    因为背后受伤严重,他不能仰躺太久,于是干脆趴着。

    沈弈撩起阮安的衣服,紧抿着唇给他抹药。

    有时候他动作重了,阮安轻轻“嘶”一声,他就停下动作,然后更轻更轻地给阮安抹药。

    阮安扭头看着沈弈扔掉手上的棉签,重新拿出一根蘸了另一种的药水。

    从医生看过检查结果,给阮安开了各种外用内服的药之后,沈弈就一直冷着脸,没有和他讲过一句话。

    “先生,我疼。”

    沈弈都还没有碰到伤口的手抖了抖,他等了一下,见阮安没有再喊疼,才用棉签轻轻地给他上药。

    “疼……”

    沈弈皱了下眉,又轻了一点。

    “我疼,我还是疼……”阮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沈弈伸手要按铃叫护士。

    阮安用没有输液的手抓住了沈弈的手腕。

    “沈弈,我疼……”

    这是阮安第一次叫他名字,沈弈回头看到阮安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愣住了。

    阮安没有听到回应,更委屈了。

    “沈弈,我疼、我疼、我疼!我要疼死了!”

    “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我受伤生病了你还和我生气!你还不理我!”

    沈弈:“对……”

    阮安继续撒泼:“你还不和我说话!”

    沈弈:“……”

    这谁惯出来的臭脾气?

    沈弈蹲下身,捧着自家小祖宗的脸,大拇指帮他揩掉泪水:“真的疼吗?”

    阮安见沈弈理他了,消停了,吸了吸鼻子说:“一点点。”

    沈弈放心了,知道刚刚就是这小祖宗和自己闹脾气呢。

    “对不起。”沈弈倾身吻在阮安的额角。

    “我刚刚情绪不太好,怕开口吓到你了,安安生我的气了吗?”

    阮安在沈弈亲上来的时候乖乖闭上眼睛,等感觉到男人的唇离开了,才睁开眼睛看着他。

    “没有,先生为什么生气?”

    沈弈想起医生刚刚说的话就后怕——

    “肾闭合性损伤,不是很严重,但是情况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