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弈去开门,阮安一手牵着小女孩,一手提着一个红白色的纸袋子,他说:“沈总,新年快乐。”

    阮南帆也说:“沈叔叔新年快乐!上次你送爸爸的星星灯,爸爸……唔!”

    阮安一把捂住了阮南帆的嘴,心里懊恼,就不该带这个小丫头来,嘴上没有一个门把,什么都敢说。

    自己把沈弈送的星星灯放在床头,每天都得亮着入睡这件事能说吗?!

    他笑着说:“上次还没有谢谢沈总的小礼物,很好看,我很喜欢。”

    沈弈接过袋子,晃了晃说:“也谢谢你们的礼物,家里还有人,就不留你们了。”

    阮安像被蛰了一下似的,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是啊,沈弈永远不缺陪他的人。

    他尴尬又苦涩地笑了笑,说:“那就不打扰了,沈总再见。”

    沈弈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最后又无力地松开。

    他说:“再见。”

    男人关上门转身,迎接他的不是美人和红酒,只有满室的一片清冷。

    要是阮安进了这个门,他就会发现,自己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留下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都在原来的地方。

    沈弈瘫坐在沙发上,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无声低笑。

    沈弈很清楚地知道,要是他刚刚把阮安放进来了,他可能就不会再让他的安安离开了。

    两个人到了家,一开始进门沈弈还正常,在阮安瘫坐在沙发上解开西装的领带的时候,沈弈突然像一头进攻的猛兽一般,扑了上了。

    阮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疾呼,之后的声音全被沈弈凶猛的吻给堵在了嘴里。

    “先生!”阮安惊呼。

    “乖安安,”沈弈一边粗喘着,一边解开阮安衬衫的扣子,“先给我一次好不好?先生等不及了……”

    阮安松开了握着沈弈手腕的手,半推半就地任沈弈和他在沙发上来了一次。

    沈弈抱着阮安,让他趴在自己胸膛上缓了缓,然后拉过的他左手,和自己的叠在一起。

    看着两个人手上一样的戒指,沈弈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安安,”沈弈一边一根根亲着阮安纤细的手指,一边说,“这真的就像做梦一样……”

    能再次得到你,还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就像做梦一样……

    阮安仰头,像小动物一样亲沈弈的下巴和下颌线。

    “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外面跑一个通告,那场带货直播要到很晚,中间他连口水都没得喝,还要担心刚刚做完肿瘤切除手术的林安怡和独自在医院陪床的阮峪。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告别自己的学校了,休学三年之后,学校会自动给学生办理退学——而以他现在的收入,在三年内,他远远挣不够手术和治疗的钱。

    可能他以后就是一个十八线的小糊咖,在年轻的时候用健康换金钱,等到了三十几岁,青春不在了,就慢慢被人忘记,也会被沈弈抛弃。

    之后的之后,他又会过回他小时候的生活了,幽深的小巷子,挨挨挤挤的屋子,一年四季照不到阳光的房间,还有永远只是过得下去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努力追求的全都付之一旦了,见过沈弈之后,以后可能连喜欢别人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永远停滞了。

    但是没想到,在今年的最后几个月时间里,他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沈弈说自己喜欢他,他一开始不信,但是后来他慢慢发现,沈弈比他自己说的,还要喜欢他得多得多——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喜欢在沈弈面前变得微不足道了。

    而且,现在他们居然就要结婚领证了。

    他也认识了一些朋友,比如彦辰,比如刘艺源,比如刘松,可能邓凯也算——只是不知道在沈弈的威压下他愿不愿意当他的朋友。

    他们是阮安完全不同的色彩,像是彦辰自信跳脱,刘艺源肆意潇洒,刘松坚韧憨厚又知世故。

    还有,他甚至在得到了自己喜欢的角色,甚至得到了国际大导演的欣赏,明年自己就要出演电影主角。

    甚至阮峪知道了他和沈弈的事情也没有疏远他,甚至开始暗中和沈弈较劲。

    阮安觉得,自己前二十几年缺失的亲情、爱情和友情,还有运气,都在这段时间补回来了。

    “先生,我觉得我今年好幸运啊,我想要的几乎都得到了……”

    沈弈亲了亲他,说:“那我比安安更幸运一点。”

    “但是还有一点点烦恼……”阮安用食指和中指,朝沈弈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什么烦恼?”

    “唔……”

    阮安想了想。

    钱也赚够了,林安怡的病也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