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他现在跟肖自南在一起,让在酒店包厢等候的他们先回车上等他,他等会儿也会跟肖自南一起回车上。

    公孙瑜也听说了肖自南出席今天晚宴的事情,对于这通电话没有半点意外。

    也懒得劝了,只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会跟周琦先回车上等他。

    周琦则是胆战心惊。

    好害怕老板跟老板娘会上热搜啊。

    嘤嘤嘤!

    —

    余风半扶着肖自南走出晚宴,一路上不知道惊了多少人的眼。

    见过两人在微博上互动,可那不是为了澄清绯闻的需要么?

    谁也没见过这两人私底下相处的情形,未曾想,竟这般亲昵无间。

    在场大多数人对肖自南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主动去抱沈柏舟大腿的那件事上。

    可刚才主动向余风敬酒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似乎……好像并没有见到肖自南主动凑到余风的跟前?

    人们相互交换着彼此的视线。

    是吧?

    刚才如果他们没有看错,还是余风过去找的肖自南吧?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五年前,沈柏舟人气的确是如日中天,不说跟余风比,只说现在的他跟五年前的他相比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先前面对蒋名义的故意找茬,肖自南是怎么说的?

    好像是说他跟沈柏舟过去的确是朋友,但如今早就已经是连朋友都谈不上了。

    完全没有要借沈柏舟今时今日人气上位的意思。

    有人不以为然,认为肖自南之所以敢这么直言不讳地公开表明他跟沈柏舟关系淡了,是因为攀上了余风的关系。

    也有人进一步深思,如果肖自南真的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没道理只抱五年前还只是个新人的沈柏舟的大腿,却在五年后半点没留情面地跟对方撇清关系的。

    就算是肖自南攀上余风,也没必要急着跟沈柏舟撇清关系,不是么?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肖自南的确没有拿沈柏舟炒作过什么。

    不管当年真相如何,总之,那些本来还抱着看热闹,想要看肖自南笑话的好事者们,现在只剩下了一种情绪——

    羡慕且嫉妒。

    今晚那些主动端着酒杯跟余风攀谈的人,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跟余风说那么几句话?

    还不是想趁机结识这位顶流,在对方面前露个脸,留一个印象?

    可余风这人虽然没什么架子,却实在不是个好亲近的人。

    这么多人上去攀谈,也没见余风的脚步为谁停留过。

    倒是一直跟傅波两人在食品区吃东西的肖自南这个所谓的师弟,轻而易举就把人引了过去,余风还因为对方喝醉了,而提前结束晚宴,送对方回酒店。

    有余风这样一层关系在,肖自南在娱乐圈不说是花团锦簇,至少他今后写的本子只要不是太差,估计都不会缺投资商的了。

    都是隐藏情绪的高手,谁也没有把错愕明晃晃地给表露出来。

    倒是过了今晚,今后只怕谁都不敢再小瞧肖自南了。

    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这位肖编忽然就飞黄腾达了呢?

    —

    肖自南完全能自己走。

    但是在余风一只手揽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还是顺势把大部分的力气都靠在了他的身上。

    都是某人给惯的。

    小编剧,没什么地位,更谈不上话语权,就算在酒桌上喝到反胃,也只能进洗手间吐完了再若无其事地回来继续喝,跟他人挥手作别时,脚步可没半点踉跄。

    谁的铁甲里包裹着的不是血肉之躯?

    现在可是大不一样了。

    有人疼有人宠了,一点酒意上头,就走不了路啦,得人搂着扶着。“师哥,你说这一晚上过去,得有多少人羡慕我有个好师哥?”

    肖自南浑身没什么骨头似的,半倚着余风的胸膛,转过脸低低地笑出声。

    他即使没有特意打量四周,也大致上能够猜到有多少目光落在他跟余风两人的身上。

    肖自南说话的时候,带着酒气的热意便吹拂过余风脖颈的肌肤。

    余风揽在肖自南肩上的手臂不自觉地发紧。

    “什么?”

    余风难得分了神,低头询问。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大脑到底是比平时迟钝一些。

    肖自南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问了什么,索性摇了摇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肖自南跟余风也不可能说多亲密的话,两人也没什么特别暧昧的举动,没有刻意亲昵,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落入其他人的眼里,也就是师弟喝醉了,当师哥的出于情谊,对这个师弟多照顾了一些而已,竟没有人有任何遐想。

    即便是有哪个女星远远地瞥上一眼,隐隐觉得两个人还挺般配,也很快就把脑海里的念头给驱赶了出去。

    余风一看就是个直男,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危唯在跟其他女艺人聊天,一抬头,正好瞧见余风扶着肖自南相携离去的身影。

    危唯在心底啧了一声。

    这两位还当真是明目张胆到……无所顾忌啊。

    —

    安景在晚会的露台找到了在抽烟的沈柏舟。

    他的心狠狠地抽了抽。

    安景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大好,有轻微的支气管炎,是闻不得烟味的。

    只要一闻到烟味就会咳嗽个不停。

    烟草对于男生似乎总是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沈柏舟在青春年少的时候,也跟大部分男生一样,曾因为好奇尝试着接触过烟草。

    一次安景去沈家找沈柏舟玩,而沈柏舟刚好在房间里抽烟,安景推门进去,立马就被房间里的烟味给诱发了支气管炎。

    那次之后,安景就再没有见过沈柏舟抽烟。

    朋友聚餐的时候,沈柏舟都会霸道地要求朋友们不要当着安景的面抽烟。

    即便沈柏舟在安景出现的那一刻,已经本能地将烟给掐灭,安景还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安景咳得厉害。

    沈柏舟脸色微变。

    他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下意识地替他将烟味驱散。

    安景一只手扶在栏杆上,弯腰咳嗽,余光瞥见沈柏舟的动作,微微湿红了眼眶。

    安景想起他第一次撞见阿舟吸烟时,阿舟也是这般,慌忙把窗户给打开,替他将烟味给驱散。

    咳嗽逐渐止住,安景沙哑着嗓子,笑着跟沈柏舟提及了两人的过去。

    沈柏舟陷入长久的沉默。

    冬天的风太冷。

    身上只穿衬衫跟西装的安景身体都在发抖。

    “小景,我们回不去了。”

    “咳咳咳——”

    安景忽然再一次爆发咳嗽。

    沈柏舟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这是他年少时就会做的事情,至今做起来也非常熟练。

    安景抬起一双因为咳嗽而微微泛红的眼。

    “阿舟,你刚才说了什么?”

    因为室外太冷了,安景整个人都在发抖,说话的声音也在抖。

    沈柏舟眸光微敛,“没什么。我先扶你进去吧。”

    “谢谢阿舟。”

    安景将半个身子靠进沈柏舟的怀里,柔声道谢。

    —

    余风扶着肖自南出了宴会大厅。

    出了宴会大厅,也就没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了。

    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出了大厅之后,肖自南就让余风把口罩给戴上了。

    走廊上,也有人喝多了,由同伴搀扶着走路的。

    于是,肖自南跟余风也就没那么打眼。

    没什么人的时候,就悄摸地借着西装外套的遮挡,在余风的腰间摸摸捏捏什么的。

    反正他脚步虚浮,半个身子都偎依在这人的身上,外人看起来,最多也只会以为他喝醉了酒,余风只是在正常地搀扶着他而已。

    所以,装醉什么的,对吃豆腐什么的,果然非常便利呀。

    虽然余风在圈子里素来有禁欲的高岭之花之称,但又不是当真清心寡欲。

    尤其是面对心上人的有心纵火。

    “妞,乖,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