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因为一时想得太过投入,才会不小心切伤了手指。

    “手疼不疼?别喂了,我自己吃。你是不是也还没吃?”

    “不疼,张嘴,啊。”

    肖自南愣是被余风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给惊到了。

    微张着嘴,余风顺势又喂了一口粥,“伤口不深,不疼。”

    余风说得云淡风轻。

    肖自南目光落在那贴着止血贴的食指,也没办法确定伤口是不是真的像男人说得那样当真伤得不深。

    他总觉得以这人的性子,只要是手指头没被削去一截,估计这人都觉得是小伤。

    这么想着,入口的紫薯粥味道就算是再好,也没了胃口。

    可是这一桌子的早餐到底是余风辛苦做的,肖自南不想辜负了这人的一片好意,只得勉强自己吃了。

    余风喂肖自南吃了整整一碗粥,半盘紫甘蓝拌菜,又哄着吃了一个鸡蛋,还喝了半碗雪梨汤。

    最后,在肖自南提出还想吃三明治的情况下,才同意他吃三明治。

    由于前面吃得够多了,那个鸡肉三明治肖自南也没吃完,只吃了一半就实在吃不下去了,剩下的余风很自然地就拿过去吃掉了。

    看着男人眼也不眨地吃完了他吃剩下的三明治,肖自南眼睛微红。

    全世界怕是再找不到第二个能够像这人待他这么好的了。

    他爸妈都做不到。

    —

    吃完早餐,余风撤了懒人桌。

    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余风转过身,低头看向怀里的青年,“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是很疼?”

    “身体是还有点酸,不过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别忙了。早上醒来就没看见你。餐盘就先放楼上,反正会有人收拾。余老师,先陪陪你的男朋友呗?”

    肖自南上了床,在床边的空位拍了拍,意思是让余风也上来。

    余风犹豫了下,开口道,“刚吃完早餐,躺在床上容易积食。”

    肖自南:“……”

    这人到底是多养生!

    “反正从现在开始,不许你离开我半步。我要你每分每秒都陪着我。”

    两辈子加起来年纪轻松破百的肖编无理取闹起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要下楼走走么?我陪你。”

    他实在是没有吃完就躺在床上的习惯。

    肖自南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人的生活习惯已经到了比大部分中老年人还要苛刻的地步。

    行吧,走走就走走吧,总不能让这人一直迁就自己。

    肖自南换了衣服。

    出门的时候,余风帮他把昨天两人刚买的那件最厚实的羽绒服也给穿上了,并且替他把加绒的皮手套一并戴上,全副武装之后,才带着肖自南出了门。

    肖自南昨天去滑雪去了,滑完雪回到别墅,浑身肌肉就开始酸疼,楼下都没下去过,更不要说是出门了。

    今天才有机会跟余风一起逛逛这个度假山庄。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两人手牵手走在这冰天雪地里。

    不用担心被人认出,也不用担心恋情会被曝光。

    偶尔还能见到三三两两抱着滑雪工具的游客。

    “想去滑雪?”

    肖自南摇头,“不了,还是下次吧。”

    不是他善变,实在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余风还有工作,不能在晖城待太多天。

    两人在当天傍晚退了房。

    保姆车开回市区还给租车的车行之后,两人一起坐飞机回江城。

    飞机抵达江城,已经是夜里十点的事情。

    余风通知了司机邓叔前来接机。

    两人出机场大厅的时候,邓叔的车子已经等在外面了。

    邓叔替两人把行李提到后备箱,余风跟肖自南坐上车。

    知道肖自南晕车,余风在上车后就给他拆开了一包糖。

    “南南,你要不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嘴里含了糖,肖自南鼓着一边的腮帮子,转过头惊讶地看向余风。

    “可以吗?”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余风不是不犹豫的。

    他知道在南南跟沈柏舟结婚的这五年,除了一小部分时间他是跟沈柏舟一起住在星河湾以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他自己的那栋位于御湖锦园的公寓。

    他不确定南南会不会答应跟他同居。

    肖自南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马上拒绝,他好奇地问道,“我能知道理由吗?”

    “我接下来的档期排得比较满,我们见面的次数可能会没有那么多。我想……一回家就看到你。”

    就在余风以为,青年会拒绝自己这个提议的时候,但见青年眨了眨眼,轻声地道,“好啊。”

    原来,想要无时无刻都黏在一起的人,不仅仅是他一个。

    —

    季清正在房间里玩游戏,等着游戏载入,突然听见从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隐隐的谈话声。

    难道是他哥回来了?

    季清摘了耳麦,蹬蹬蹬地跑下楼,“哥,你回来——”

    “你怎么还没睡?”

    余风见到从楼下跑下来的季清,眉心微拧。

    季清:“……”

    次奥。

    这阵子哥哥不在家,没有人管他,他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我……我这不是明天没工作呢么。”

    季清期期艾艾地为自己辩解。

    余风眉头皱得更紧了。

    季清心说,药丸,他哥会不会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训话了?

    他现在跑回房间还来得及吗?

    出乎季清意料的是,平时只要他超过十一点还没睡觉,就肯定会强制性要求他回房的哥哥,这次竟然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要催促他去睡觉的意思。

    这是……转性了?

    季清只见他哥转过身,把拖鞋递给身后的人。

    “哥,你有朋友啊?”

    季清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他哥身后还站着个人了,不过由于对方大半的身子都被他哥给挡住了,他没能把人看清楚。

    季清还在奇怪大半夜的他哥把谁给带回来了,只见他哥身后的那位在换上拖鞋之后,抬手挥了挥,对他了声招呼,“晚上好啊,小季清。”

    “南……南哥?你怎么跟我哥一起回来了?你晚上要住在这里吗?”

    “嗯。是噢。”

    不过,不仅仅是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而是以后的每天晚上都要住在这里。

    “太好了!南哥,晚上我们一起睡啊!”

    季清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搂上肖自南的肩膀,“南哥,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

    只是他搂着肖自南还没走出几步,他的手腕就被扣住了。

    接着,他的手就被强行从肖自南肩膀上拿了下来。

    季清的大脑足足当机三秒钟,“哥,你干嘛?”

    “少爷,肖先生的行李箱也一并拿到您的房间里去吗?”

    邓叔拎着余风跟肖自南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余风点头,淡声道,“嗯。麻烦邓叔了。”

    邓叔去把余风跟肖自南两人的行李箱拎上楼。

    等,等等……

    为什么邓叔要问他哥,南哥的行李箱是不是要放到他哥的房间里去,还有为什么他哥点头了,以及……

    为什么南哥没有反对?

    季清陡然瞪大了眼睛。

    “哥,南哥……你们……你们……”

    肖自南转头看向余风,“你没告诉他吗?”

    “我最近一直没有回过家。”

    肖自南明白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