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曲子就听曲子吧。

    有件事还是要问清楚的,“余老师是要弹琴给我听么?”

    男人抿着唇,神情严肃,“嗯。”

    肖自南捧住男人的脸,“我是谁?”

    “南南。”

    很好。

    还认得人。

    肖自南松开了手,再次将身体轻松地往后一靠,哑着嗓子,懒洋洋地问道,“好呀,余老师想弹什么呀?”

    余风没再说话。

    肖自南:“……”

    喝醉酒后的余老师有点高冷啊……

    余风没有回答肖自南所说的话,他就这么环抱着肖自南,指尖在古琴的琴弦上拨弄着。

    琴声锃然,轻缓悦耳,自然流畅。

    肖自南听出了前奏,竟是一曲《凤求凰》。

    肖自南失笑。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首《凤求凰》的意境可是有些不符了,毕竟他们如今已是心意相通。

    琴声放慢了下来,男人低沉清越的歌声响起——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此前,肖自南从没有听过余风唱歌,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人唱歌竟这般好听!

    余风用的不是现在流行乐的唱法,甚至不是当下任何一种通俗或者是美声的唱法。

    他的唱法,接近于一种吟唱,古朴、致远。

    也正因为如此,歌声所传达的情感要来得更为纯粹,也更为令人动容。

    歌声停歇,琴声也在余风的收势当中结束。

    余风转过头,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肖自南。

    肖自南忽然福临心至。

    这人……又是特特地抱着他过来,又是弹琴又是唱歌的,该不会就是为了专门弹给他,唱给他听的吧?

    就跟求偶的孔雀喜欢开屏是一个道理。

    肖自南很难将余风跟开屏的孔雀联系到一起,但不管怎么样,这种浮夸的行为实在是太不“余风”了。

    但,万一还真的是呢?

    肖自南试探性地夸了一句,“宝贝真棒。”

    余风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底漾着光。

    肖自南强烈怀疑,如果余老师有尾巴,恐怕这个时候尾巴已经摇起来了。

    肖自南的心脏受到了暴击。

    他的指尖抚上余风的脸颊,唇瓣则摩挲着余风的唇,沙哑着呓语,“宝贝,你知道你现在这表情,有多惹人犯罪吗?”

    余风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

    很显然,不管是清醒时的余老师,还是醉酒时的余老师,都习惯思考之后再谨慎发言,没有张口胡诌的良好品质。

    “我告诉你好不好?”

    不等男人回应,肖自南便闭上眼吻上了余风的唇。

    余风的嘴里有解酒茶的苦味,还有葡萄酒的酒气。

    肖自南一向吃不得“苦”,这会儿却对男人的味道有些上瘾,双手攀上余风的脖颈,索要更多。

    结束两人的之间的拥吻,肖自南张开眼,但见男人一双眼睛水润润地看着自己。

    肖自南顿时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大孩子的错觉。

    “好了,琴弹好了,我们该上床去休……”

    奖励也奖励过了,现在该把人给哄床上休息了。

    肖自南刚要从余风的腿上下来,他的腰身就再次被揽住了。

    肖自南皱了皱眉,这人该不会是要弹琴弹到天亮吧?

    他试探性地问道,“还想弹曲子?”

    余风摇头。

    肖自南松了口气。

    要是要弹一整晚,他的耳朵吃得消,身体却是消受不起。

    肖自南今天坐了一整天的车,又去花鸟市场逛了一个上午,下午还玩了许久的鞭炮,这个时候也累了,恨不得直接躺在床上睡过去才好。

    “走吧,我们去床上一起睡一下,晚上还要跟大家一起守……”

    肖自南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余风给抱了起来,被放在了琴凳上。

    “南南想弹曲子吗?”

    肖自南微笑,然后摇头。

    余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南南不想弹曲子给我听吗?”

    肖自南:“!!!”

    踏马,想要弹曲子跟想不想弹给这人听,是一个问题吗?

    而且现在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问题是他不会好吗?!

    对上男人湿漉漉的眼神,肖自南就算是有一肚子的怒火,也只好生生憋住了。

    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醉鬼计较,不要跟一个醉鬼计较。

    “想的,可是你知道的,我不会弹琴。”

    肖自南每说一个字,喉咙就跟吞咽了一个核桃似的,难受得紧,偏偏手机不在身边,他只好勉为其难,哑着嗓子试图把余风这个醉鬼给忽悠到床上去。

    余风的眼睛亮了亮,“我教你。”

    肖自南:“……”

    难道是开屏时间还没结束么?

    在他面前秀过琴声,秀过歌喉,现在又想秀琴技了?

    肖自南现在不想学弹古琴,他现在想分手!

    不管肖自南心底有多怨念丛生,当余风的手绕过他的腰身,握住他的双手,将他的指尖放在琴弦上的时候,肖自南还是极为给面子地配合了,没有甩手离去。

    肖自南本来就坐在余风的大腿上,因为这个姿势,两人的身体贴得更为紧密了。

    要不是太清楚余风的为人,肖自南简直怀疑,男人是在借由所谓的教他弹琴,实则在可劲地占他便宜。

    起初,肖自南还能勉强配合着,后来手臂都有点酸了,指尖也被琴弦压得有些疼。

    肖自南抽出了手。

    “余老师,我的指尖有点疼。我们能休息一下吗?”

    听肖自南说他的指尖有点疼,余风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肖自南微红的指尖上,微微拧了拧眉心,眼底含着困惑。

    似乎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青年的指尖会这么红。

    “啧。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呐?”

    肖自南的手在余风的脸颊上戳了戳,好脾气地没跟一个醉鬼计较。

    下一秒,他的那根食指就被抓住。

    指尖被一股温热所包围。

    肖自南瞳孔一缩,差点没□□出声。

    “可,可以了。”

    肖自南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我们回床上休息吧,好不好?”

    余风摇头。

    喝醉酒的余老师意外的非常有“主见”。

    肖自南有点崩溃,终于明白那些当爹妈的面对熊孩子时那种抓狂的心情了。

    “我们今天晚上还要跟大家一起守岁的。乖,不闹了。跟我回床上休息,嗯?”

    要不说风水轮流转呢。

    平日里,肖自南都是被哄着的那一个。

    晚上面对醉酒的余老师,打是舍不得打的,骂也舍不得骂,也唯有耐心地哄着了。

    余风目光微闪,似乎是有些被说动了。

    肖自南打铁趁热,强忍着那处的不舒服,从余风的腿上下来,把手伸给余风,“走,我们回床上休息。”

    余风看了看肖自南的手,目露犹豫。

    肖自南没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就把人从琴凳上拉起来了。

    结果因为他坐在余风腿上的时间有点长,余风的腿被他给压麻了。

    在肖自南拽着余风起来的时候,因为力道有点大,余风一时间没能站稳,往肖自南的身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