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直接转移话题,“舒少爷,您看需要帮您放在什么哪里吗?”

    舒瑜没应他的话。

    他目光垂下,看向地下的五六个纸箱,有些忐忑地问道:“花了多少钱?”

    陈沿:“……”

    陈沿说出了一个数字。

    舒瑜:“…………”

    “他可真有钱……”舒瑜喃喃道。

    舒瑜的心情在听到萧珩发出去的巨额的金钱后,忽然变得无比凝重。

    ……总感觉无形之中背上一些不该存在的债务似的。

    舒瑜抿了抿唇,眼神变得有点迷茫不解。

    “就放在这里吧……”舒瑜安静了一会儿,抬眼看向陈沿,语气可怜兮兮的,“我想看看我的债务,再决定放在哪里。”

    陈沿:“……好。”

    其实陈沿很想告诉舒瑜,这些东西就是萧珩用来哄他开心的。

    他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就算说得长远一点,以后两人分手了,萧珩也绝对不会是要他还回去的类型。

    但想了想,陈沿觉得这些都是他自己理解的意思。

    萧珩没叫他说,他就不需要多此一举。

    所以陈沿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确定了舒瑜不需要人帮忙后,陈沿很快就带着工人们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留下舒瑜。

    ……以及可能也许会是他的庞大债务。

    做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心理建设,舒瑜终于好像认命了一样。

    他蹲下身去,用一把小刀划开了纸箱上面的胶带。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映在舒瑜的瞳孔中。

    舒瑜拆开一卷。

    遒劲有力的字体跃然于纸上。

    狂草笔走龙蛇,小楷端严方正。

    行书飘若浮云。

    虽称不上是名家之作,倒也是各有特色。

    上次舒瑜从舒家回来的第二天,他就通过网络媒体了解了一下舒父这个人。

    虽然醉心于字画等风雅之事,但实际上,舒清礼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专业的书法家。

    他是个很谦虚的人。

    媒体采访他的时候,说到帝京的书法家协会,他也只说圈子里的长辈给了面子之类的。

    为人谦逊,和蔼,有礼。

    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舒瑜一张张将其打开,仔细观摩。

    直到脖颈处传来酸痛感,他才停止。

    长时间地坐在地上,舒瑜的脚都麻了。

    他揉了揉,稍微适应了几分钟,恢复了知觉之后,才站起来。

    舒瑜抬头看向墙上时钟。

    已经下午四五点了,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舒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身后。

    萧珩的这个房子,是一个四居室。

    一间主卧,一间客卧,一间书房。

    还有一间,刚好是空着的。

    想了想,舒瑜决定把这些东西放在空房间里。

    舒瑜很喜欢舒父的字。

    刚刚在看的过程中,是打算挂一两副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想了想,又担心弄脏或者出什么意外之类。

    所以舒瑜觉得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五六个大纸箱,对舒瑜来说显得很吃力。

    他费了一番功夫,往返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全部搬进去。

    出来的时候,舒瑜气喘吁吁。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脖颈。

    舒瑜也算是忙碌了一个下午,现在渐渐地感觉到了累。

    房间内冷气正好。

    一进去,舒瑜脱鞋上床,扑到枕头上的那一刻,就很想睡觉。

    但他想了想,还是气不过。

    顺手将自己的那本日本,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

    舒瑜这段时间在晚上写日记比较多,为了随取随拿,现在都放在了枕头底下。

    反正也不会有人进他的房间,舒瑜的胆子渐渐变大的许多,也不像刚开始记录的时候,写了一点‘骂人’的话,就担心被人发现,藏得严严实实。

    ——他现在已经可以做到非常平静地在日记本上骂‘萧珩是个大傻叉’了。

    萧珩真的是个大傻叉。

    明明可以直接拿回来的东西,竟然花了那么多钱去买……

    舒瑜“哼”了一声。

    他趴在床上,打开笔盖,在写下今天的日期之后,首先写满了两行‘萧珩笨蛋’、‘萧珩傻叉’、‘最烦萧珩’了之类的话,然后才开始写上正文。

    写完之后,困意竟然消散了许多。

    舒瑜也不想睡觉了,他仰躺在床上,将日记本举高,开始往前一页页地翻看。

    不看不知道。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写了大半本。

    不过生活上的事情没有怎么写,倒是把萧珩过往欺负他的事情,全部巨无漏细,一个不落地全记了下来。

    间或夹杂着一些萧珩与世子的对比,以及对萧珩实行的改造计划。

    舒瑜一时之间看得津津有味,把日记从头翻到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