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对方这么关心他,让舒瑜有点感动。

    他冲阿姨笑了笑,“待会我自己收拾……”

    “哪能让你收拾啊,等下弄伤你了。”柜子被踹得挺惨的,凹进去了一块,露出尖利的木屑。

    张阿姨说:“我先不回去了,就在外面,待会进来给你收拾,你……”

    “没关系的,你先回去吧。”舒瑜打断了阿姨的话,“明天再过来收拾好吗?”

    舒瑜很想对张阿姨露出一个笑容,但怎么也不做到,只好叹了一口气。

    “哎,好,那您休息一会。”雇主都这么说了,她当然得应承下来。

    只不过……

    看到舒瑜这样的神情,阿姨难免不为他担心,只是实在不好说什么,所以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替舒瑜关上了房间门。

    房间内重归寂静。

    舒瑜再次仰面躺在了床上。

    他眨了眨眼,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萧珩阴沉恐怖的脸色。

    真的很凶。

    他一点也不像他。

    不止萧珩从这个美梦中清醒过来。

    在看见盛怒之下的萧珩之后,舒瑜忽然觉得,他也该清醒了。

    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啊。

    -

    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了。

    太阳还没有落下,夕阳的余晖洒在阳台上。

    舒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往阳台走去。

    兰花已经开了,一共有七八盆,等会大概不太好搬。

    舒瑜表情有些苦恼。

    就在他思考这些东西该怎么办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是楚子洄打来的电话。

    “喂?小瑜,你今天没来看我的打球啊?”楚子洄的声音透过音孔传进了舒瑜的耳中。

    青年的嗓音张扬又嚣张,“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多帅,你要来了绝对迷死你。”

    “抱歉,出了一点事,所以没有过去。”舒瑜的嗓音与往常无二。

    但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楚子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玩球的动作停下,顺手扔去了面前一哥们儿的怀里,然后走到一边和舒瑜打电话。

    “什么事?”楚子洄问道:“严重吗?”

    “还好,不严重,就是,”舒瑜停顿了一下。

    他思考了接近两分钟,然后才重新开口,“小洄,我有个事情想要你帮忙。”

    楚子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嗯,你说。”

    “我可以先去你那里住几天吗?”舒瑜的声音有点轻,“可能不是几天,是一段时间。”

    “没问题啊。”楚子洄想都没想就同意,“你想住多久都可以,要我现在去接你吗?”

    “方便吗?”舒瑜问。

    楚子洄哼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那我现在过去,你等着我。”

    “啊……要不晚点吧。”舒瑜想了想,“我还要收拾点东西。”

    “没问题。”楚子洄非常好说话,“那你好了给我打电话。”

    “嗯。”舒瑜的声音没有什么劲,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

    舒瑜的东西确实很多。

    不包括萧珩给他买的礼物,光是之前从别墅带出来的,就有好几个大箱子。

    除此之外……

    舒瑜犹豫了几秒后,便将自己的手镯,锁骨链,发卡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最后是那颗蓝锥石发圈。

    做完这一切后,舒瑜给楚子洄发了一条信息,随后拨通了陈沿的电话。

    “舒少爷?”陈沿接到舒瑜的电话并不意外,“是有什么事吗?”

    “嗯。”舒瑜的声音清润,说话时不紧不慢,几乎没有慌张的时候。

    就好像山涧流水,缓缓道来。

    光是听他说话都像是一种音乐盛宴。

    陈沿私底下感叹了无数次,舒少爷真是老天爷的宠儿,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声音也这么好听,不亏是搞艺术的。

    怪不得就连萧珩那样的人都会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我其实是想问一下您。”舒瑜问道:“当初我来到萧珩身边的时候,有说过我需要待多久吗?”

    陈沿:“?”

    陈沿愣了愣。

    虽然不知道舒瑜问这件事干什么,但他下意识地回答,“当时并没有说这件事,事实上,我们也没有拟定任何合同。”

    因为舒瑜没有任何选择权,这场关系的开始与结束,都不是他能说了算。

    再说了,从舒清礼夫妇去世开始,舒家就不在乎舒瑜了。如果签了合同,约束的甚至有可能是萧珩。

    当时萧珩态度不明,陈沿拿不准大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只说是全权交给他负责。

    所以陈沿故意省略了签合同这一项。

    “所以只是口头承诺是吗?”舒瑜问道。

    陈沿:“……”

    陈沿:“是。”

    “那这样就好办了。”舒瑜松了一口气,“是这样的,陈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