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卡在姜玉策的下巴,只露出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他懵懂的眼神落在宋司卿身上点了点头。

    “外头是不是下雨了?”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带了一点宿醉的微哑。

    宋司卿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下的还不小,起来喝点蜂蜜水吧。”

    姜玉策将自己的身子团成团,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愿意动,看了看那碗蜂蜜水,随即扯开话题。

    “你今日怎么没去上早朝?”

    “雨势太大,怕你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就没去。”

    宋司卿坐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头还晕吗?”

    原本两个人只是像平常一样相处,这句话将昨天晚上所有的记忆都揭开了,姜玉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神情变得怔然。

    他的视线落在半空中,呆呆的回应了一句。

    “不疼了。”

    宋司卿仔细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试探着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姜玉策滚了滚喉结,支支吾吾的开口:“我只记得给你做膳食,然后我们还喝了酒……”

    说到这里,他的话戛然而止,宋司卿应了一声追问:“嗯,还有呢?”

    姜玉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皱着眉头,佯装思考:“还有?还有什么?我,我有些记不清了……”

    宋司卿放在膝上的手指猛的颤了一下。

    果然他还是忘记了……

    虽然自己一直期待着他能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忘记自己一时冲动的引诱,但是现在他真的忘记了,宋司卿心中又有些怅然若失。

    宋司卿转头去端碗,姜玉策在这边拉住他的衣袖,宋司卿转过头来,姜玉策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呢,你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宋司卿躲开他的视线,吹了吹蜂蜜水,语气平淡:“我也有些不记得了。”

    姜玉策手掌从他衣袖上滑落,细不可闻的“哦”了一声。

    “来吧,把这碗蜂蜜水喝了吧。”

    宋司卿伸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扶起来,姜玉策心不在焉的将那一碗蜂蜜水一饮而尽。

    宋司卿将他的身子放下来,给他盖好被子。

    “今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你就不要起身了,需要什么告诉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在。”

    姜玉策眨了眨眼睛,指着一旁的太师椅问道:“一直都在这儿吗?”

    宋司卿点点头。

    外面的雨声淅沥沥,姜玉策就躺在床上看着秦书遥送过来的课业记录。

    “咚咚咚——”

    门声敲响,长青走进来。

    “太傅,外头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

    宋司卿接过来,姜玉策扭头问。

    “是紫熄吗?”

    宋司卿一边拆着信一边回:“我让她正在调查一些事情。”

    姜玉策看向长青:“让厨娘她们做一些甜口的小糕点过来。”

    “是。”

    姜玉策下了床,披了件披风走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在让她调查什么事情?”

    “皇后的事情。”

    宋司卿见他下了床,起身走到他跟前。将披风拉紧了一些。

    “可是有些饿了?”

    姜玉策摇摇头:“没什么胃口,就想吃点甜的东西。”

    宋司卿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椅子上。

    “秦书遥给你送过来的课业记录,有什么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这些东西姜玉策上一次的时候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所以现在他也不用费什么力气。

    姜玉策坐在一旁点点头。

    宋司卿又将注意力放在信上,姜玉策不知道那信上写了什么,但是他能察觉到宋司卿的神情变了,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冷意。

    姜玉策抿了抿嘴角问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宋司卿听到他说话之后,脸上的神情松动了一些,柔柔摇头:“不必担心,没什么大事。”

    宋司卿的手指却悄悄地捏紧了信封,他没想到皇后竟然能查出来他最近正在调查当年宫变的事情。

    不管自己在皇后面前承不承认调查的事情,皇后都会有所应对,继而会更加警惕自己,而现在自己还没有查出来什么关键证据能够证明当年的宫变跟新世家也有关系。

    宋司卿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在姜玉策面前露出什么异常的情绪。

    被他用了糕点之后,下午还带着他练了字。

    姜玉策自从落水之后,特别容易累。

    练字练了没多少之后他就困倦的不行,伸了个懒腰,往床榻走去,躺在床上开始午休。

    姜玉策刚躺下长青就探了一个脑袋进来。

    “太傅,六殿下来了。”

    长青声音很小,躺在床榻上的姜玉策根本就没有听见,宋司卿闻言皱了皱眉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