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策半眯了眼睛,量他的神情,半信半疑的问道:“是吗?那你曾经受过那么多威胁陆云驰的话算什么?”

    “气话。”

    宋司卿淡然回道,说着又斜睨着看了一眼姜玉策。

    “谁让你那个时候跟他走这么近的。”

    姜玉策挑眉:“莫非是我跟谁走的近,你就要对谁下手?”

    宋司卿看着他的面颊,轻叹了一口气。

    “不,他不一样,他特殊一些。”

    “为什么?”

    姜玉策一再逼问。

    宋司卿抿了抿唇,安静片刻道。

    “对于他,我很没安全感。”

    “他年纪与你相仿,模样漂亮,性格也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朝夕相处,他对你衷心,处处为你着想,最重要的是……”

    宋司卿欲言又止,又生硬的别过头去。

    “算了,是我不好。”

    姜玉策凑近了盯着他的面颊,直到他说完这番话之后才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

    “原来权倾朝野的宋太傅也会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啊。”

    宋司卿握住他落在自己脸颊一旁的手掌,又转过头来看他,眸光沉然。

    “殿下,那晚我说自己年纪大了,要的多,不只是那方面,还有殿下的心意。”

    姜玉策收敛了笑意,怔怔地的看着他,宋司卿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闭上了眼睛,轻轻蹭了蹭。

    “我小时候经历变故颇多,很少能将什么东西真正的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来,殿下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主动选择且能为之付出,不想放手的。”

    “因此,在有关殿下的事情上会格外胆怯,不安,甚至会有一些过激的念头和想法,但我在慢慢更正,所以恳请殿下……”

    他睁开眼睛,目光温柔坚定的看着姜玉策的面颊。

    “不要嫌弃我。”

    姜玉策轻笑一声,手掌捧住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郑重道。

    “宋司卿,真心可贵,我只给一人。”

    宋司卿因为他这一句话,心渐渐的安下来,唇瓣落在他的额头上,温柔道。

    “有殿下这句话就够了。”

    宋司卿抚摸着他的发丝。

    “今日大理寺刑案部由陶大人当值,他是最好说话的人,那些案件你多看几眼,他是不会说什么的。”

    姜玉策弯了弯眉眼。

    “我知道,我事先打听过了。”

    宋司卿捏了捏他的鼻子。

    “看来一招谋而后动你学的还真不错。”

    姜玉策笑:“那自然是老师教的好。”

    宋司卿手掌不老实的摸上他的后腰。

    “那老师今晚再教你点儿新鲜的。”

    姜玉策连忙推开他的胸膛:“今晚不行,明日举荐进来的那些官员要进宫拜见,我得打起来精神。”

    宋司卿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姜玉策整张脸红的不行,推了推他的身子:“明晚……明晚。”

    宋司卿笑了:“好,那明晚我等你。”

    姜玉策红着脸看向马车外没有出声。

    大理寺的陶大人长了一张和善的脸,看到姜玉策之后连忙迎上来。

    “见过四殿下!!”

    “早知是殿下过来,臣就过去取了,何苦劳烦殿下跑这一趟。”

    姜玉策下了马:“这都是分内之事。”

    陶大人要知道姜玉策专门跑这一趟,肯定不只是为了送个东西,连忙将他迎进去。

    “殿下请。”

    这里防守的比都察院还要严格,姜玉策将盒子递给他之后摆了摆手:“大人去忙吧,不用管我。”

    “是。”

    姜玉策穿梭在各个架子内,各类显示的案件被放在不同的架子上,木架子上刻了各类的字样。

    只有一个木架子上放的书卷很少,也没有刻字,工工整整的放在最里面,虽然是在最里面,但是看起来很干净,一点也没有积灰,可见众人极度重视,且经常打扫,而且这里放置的按键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所以才不需要刻字标注。

    姜玉策刚要伸出手去,就传来陶大人的声音。

    “殿下。”

    姜玉策转头看了他一眼。

    “都核对完了?”

    “尚未。”

    他作揖。

    “怕殿下有什么需要,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姜玉策扫了他两眼。

    “没有什么需要的,陶大人接着忙就是了,看到什么我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陶大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是。”

    姜玉策知道的,收录在案件里面的都是能见人的东西,真正不能见人的早就被销毁了,他就是想从中挖出来一些纰漏,那些漏洞才是他最好下手的地方。

    宋司卿说这个案件还和江湖有关,难道他要找到这个纰漏就是和江湖有关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