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宋司卿将他搂进怀里,嘴唇贴住他的耳垂,低声说道:“大家还记得里面的竹屋吗?臣知道在府上的时候,殿下叫的不尽兴,这里人烟稀少……就算殿下叫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如何?”

    他用尽蛊惑的语气。

    姜玉策逐渐呼吸不稳。

    “不行……”

    宋司卿置若罔闻。

    “那臣抱殿下过去?”

    姜玉策还以为他是没有听清自己刚才说的话,皱着眉头提高了音量。

    “宋司卿!我说了不行!”

    宋司卿拽了衣衫裹住身体,然后又转头看向姜玉策。

    “殿下还要穿衣裳吗?”

    姜玉策吃惊的看着他。

    “宋司卿,你听不见我说话了吗?”

    宋司卿没有等到他的答案,拽了他的衣裳,将他的身体裹住,然后再让他打横抱起来。

    姜玉策看着自己已经悬浮在水面上的身体,推了推宋司卿的肩膀。

    “宋司卿!我没同意呢!!”

    姜玉策看着他的脸颊,这才明白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没听见,他就是在装傻。

    “宋司……”

    宋司卿稳稳的将他抱出水面。

    “殿下。”

    他的眼睛垂下来,看着他的面颊,打断了他嘴里的话。

    两个人的眼睛看起来都有些湿,这样猝不及防的一对视,更显暧昧。

    宋司卿抱着他的身体往上颠了颠。

    “脚下路有些滑,抱紧了。”

    姜玉策被他刚才的眼神盯的有些脸红,连忙勾住了他的脖颈,抱的更紧了一些。

    宋司卿嘴唇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可是姜玉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亲热之后,两人会分隔许久。

    当日夜里,长青急匆匆的来报,说皇帝找他有要事。

    他的语气太过急躁,姜玉策明白这不是小事,便和宋司卿道了别,急匆匆的往宫里赶。

    他没想到这么晚了皇帝还在批阅奏折。

    他醒了李之后皇帝也没有让他起身,他就老老实实的在底下跪着,这样的架势姜玉策稍微有点脑子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皇帝。

    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了,皇帝像是才想起来底下坐了个人,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之后端详着姜玉策,也没有叫他起身。

    “朕听说你对稽克手里的一桩旧案颇感兴趣,近日他被调去了泉州,手里缺个好用的人,正想着你如此感兴趣,倒不如跟着一边去瞧瞧。”

    皇帝波澜不惊的一番话,倒是叫姜玉策起了一身冷汗,看来宋司卿说的没错,这么多年他父皇看似没有什么作为,实则是躲在屏风后头看戏,时不时的伸出手来拨乱反正,乐得看他们相争。

    也是他自己自作聪明,在大理寺那样的地方,他做什么事情有什么手脚,皇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姜玉策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轻笑了一声说道。

    “儿臣可没有那个能耐去称得上好用的人,但若是父皇盼着儿臣在此事上有所作为,儿臣也愿去试一试。”

    他特意避开了皇帝前头的话。

    皇帝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也跟着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从前是朕疏忽了你的手段。如今你入朝堂做的桩桩件件皆是出乎朕的意料,如何称不上好用之人?老四,你太谦虚了。”

    听这皇帝的语气很轻,向是在开玩笑,但教育心里也知道,这话是敲打他呢,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皇帝心里都清楚。

    姜玉策弯腰作揖。

    “而且所做之事没有一件不是为了天下,为了父皇,父皇若是觉得儿臣的哪里不好,儿臣甘愿领罚。”

    皇帝端起来茶杯吹掉上头的浮沫,脸上端的是不怒自威的神情。

    “你哪里是做的不好,你是做的太好了。”

    姜玉策跪的膝盖都有些酸痛,但不得不将脑子转的再快一些。

    “儿臣受父皇疼爱多年,又蒙太傅悉心教导,终于得见为父皇分忧的机会,自然是不敢懈怠半分。”

    皇帝放下茶杯,眼神若有似无的在他身上转了转,招了招手。

    “起来吧,别一直跪着了。”

    “是,谢父皇。”

    皇帝微微仰头看他的眼神里终于带了一些认真的情绪。

    “宋司卿倒是对你尽心。”

    姜玉策笑。

    “太傅对儿臣和六弟是颇为尽心。”

    “哼。”

    不知为何,皇帝听到这话之后,哼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许久没回来了,今夜就宿在宫里吧,明日同稽克一同前往泉州。”

    姜玉策听到这话之后一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让他回府了吗……

    为什么先是提到了宋司卿,又是将他留在这里过夜?

    姜玉策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关联,但是皇帝刚对自己的疑虑打消,他不敢再追问其他,惹的皇帝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