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坏死了。

    丛笑笑越想越气,禁不住愤愤不平剁了下小脚后跟。

    温斯年呵呵爽声笑了笑,捉住她的小手腕,轻轻使了一点点的力气,人就把他拉入了怀里。

    他怀里面像座傲山般坚硬,宽阔又温软。

    温斯年贴着她的耳垂道:“刚才我是说,迟美勇猛无双,那她的上司怎么样?逊色吗?”

    “啊?哈!”

    屋子里面忙碌的人多了去了,几乎同一时间哑了一声,然后又各自忙碌着手上的活计,可是脸上也都带着不可言喻的笑。

    这家雇主,也是绝了。

    丛笑笑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温斯年仍旧望着怀里的小人,没想过要就此放过。

    他又是贴着耳窝的气道说:“你说秦唔坏,那我呢?”

    “坏死了,你更坏。”丛笑笑挣了一下,埋着头看着脚尖。

    温斯年的黑色皮鞋刚好跟她的粉色尖头皮鞋挨在一起,一大一小像是皮鞋手挽着手。

    皮鞋都谈恋爱了呀。

    丛笑笑抿着唇,看着恋爱中的皮鞋口角含笑。

    温斯年看着怀里面,盯着他的皮鞋不晓得在幻想什么的姑娘彻底毫无办法。

    今时今日他温斯年阔别一个变化风云莫测的律界那么多年,只手翻了一个看起来滴水不漏,不可能翻身的案子。他在最不能立足的逆流滑坡之中站稳了脚跟,他照样像以前一样抬头登高望海,振臂一呼。

    可是这样的温斯年还是弄不懂一个姑娘的心思。

    这样的温斯年觉得,他此时此刻大抵上比不上他脚上那双皮鞋吧。

    “呵。”温斯年笑得沉,低又宠。

    丛笑笑终于从手挽手的皮鞋里回过神了,抬头只见温斯年的大手抬了起来落在她的脸上,帮她把脸颊上凌乱的碎发拨开。

    这样子他能够看清楚姑娘脸上漂亮的笑颜。

    有劳工打趣:“还有一间卧室呢。”

    丛笑笑被弄得羞红了脸,刚想从温斯年怀里出来,却又被他抱得紧紧的。

    “斯年,”丛笑笑嘘着声音不敢说大,“你疯了吗?”

    温斯年拽着人儿不松手,他低着头眼底里面含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情。

    人说女人万种风情,是暗夜中一朵有毒的玫瑰。

    可男人风情,便若黑夜中滴血佩剑的骑士。

    丛笑笑忽然心里想起一句话,一个很久很久之前读过的一个童话故事。

    什么是童话,很多年后丛笑笑从温斯年的身上懂得,其实童话,它成人世界的伤痛。

    那个童话说着一个孤独的小男孩,它说:

    onceuponatime,there\'salonelyboy.

    hetriedtocatchthefallingraindropsbyhimself.

    heprayedthatsomeonecangivehimagentle□□ilegenerously,

    heseestheholeworldonhisown.

    thenhesuddenlyfoundthatnoonecouldhelphim.

    hesuddenlyrealizedthattheworldwaslonelierthanhewas,untilhemetagirl.

    shesaidthatyoudon\'tneedtobestrong,youcancryinherarms.

    hergentlekisscomfortedhisheartwhichisasroughasgravel.

    onedaywhentheboyfeltspeciallonely,hewantedtocryhard.

    althoughthegirl\'svoicewasstillthere,herarmsweregone.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之间心里很痛,忽然之间对温斯年身上所有的故事都不感兴趣了。曾经温斯年说会跟她说那些从未提及的故事,她内心狂喜,是一种被人信任的安慰。

    她期待着可以去了解一个完整的温斯年,她甚至从他身上的蛛丝马迹里去猜测他过去的经历。

    她在想,那只飞鹰是温斯年自己,他欲如鹰驰骋。

    她在想,他身上那三个自己烫伤的烟疤,是温斯年在跟过去诀别。他想用那烟烫的痕迹,用痛彻心扉去封存那段过去。

    从此之后边缘游走的少年,放下了刺青和拳头,他用一身傲骨登上人上人的世界,穿上最顶级的高定西装,站在了律界的峰端。

    温斯年是如何成为温律师的。

    温律师又是如何与温斯年告别的。

    在某一天的某一个节点,他们又的怎么样碰面后交谈,最终有没有握手言和。

    丛笑笑心里忽然除了温斯年的过去之外,升起了更多的问号,而这些疑问却已经统统与他的过往无关了。

    有些伤已经结疤,就当它们没有发生过。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底里面泛着异样的温柔。

    温斯年唇角弯起,挑眉含笑:“又在想什么呢?”

    “啊?哈!”

    丛笑笑脑门被敲了一下,劳工们一片哄笑声,她真的没法再忍了。

    她低着声音羞极了:“斯年,快走。”

    温斯年沉声弯腰,臂弯力度惊人轻松地就把丛笑笑抱了起来:“好呀,走。”

    丛笑笑又惊又羞,连声低叫:“呦,不是这样走。”

    温斯年逗着她已经打开了卧房的门:“不这样,那你是喜欢背着?”

    眼看着温斯年真的要换动作,丛笑笑一时拿捏不住他是不是真的以为她想换动作。

    “别,算了,就这样我喜欢。”

    “嗯?你说什么?”

    温斯年半弯着腰,人到了门口却不推开那扇门。

    丛笑笑也懂了,瞥了一眼一群观察着他们的劳工,只好闭上眼睛投降:“先进去吧,大律师。”

    温斯年腰又弯了一点,歪着耳朵问:“刚才说什么?”

    “我说就这样。”

    “前面一句。”

    “前面没说话。”

    “那后面一句。”

    “哎呀,我说……”她咬了咬唇,“我喜欢。”

    “说什么?”

    “哎呀温斯年你坏。”

    “哈,现在知道我坏了?”

    “大坏特坏。”

    “呵。”

    温斯年挺背直起身,动作很干脆地打开了卧房的门,反身扣紧门锁。

    小小的门锁咔嚓一声,仿佛锁上了门,却打开了什么人的心。

    这间屋子里的光,忽然之间就柔了下来。

    “放下我吧。”她担心他会累。

    温斯年却抱得更紧了,他闪着的眸光似星辉灿烂,他动了动唇有点支吾:“笑笑,案子我赢了。”

    丛笑笑使劲地点点头。

    她一句话都没说,这心底雀跃兴奋的滋味已经够她仔细消磨。

    这是温斯年应有的胜利,是他无数黑夜中披星戴月费劲思绪才挣回来的正义。

    现在他亲口对她笃证,便是她无上的荣光。

    丛笑笑看着温斯年的眼睛笑了一笑,轻松地甩了一下头,带起的发梢扫过温斯年的手背,像是在他手上抓了一下。

    丛笑笑调皮地笑:“那你很棒么。”

    温斯年却仍旧那么深深地看着她,他再次动了动唇,刚才的支吾却全然无存。

    “笑笑,我能亲你一下吗?就一次。”

    第57章 只想给她一点甜

    “我能亲你吗?”

    他声似一把柔情多情剑,直杀于心。他目似一汪暗河水,勾人神魂。

    丛笑笑点点头,歪着头看着温斯年俏皮巧笑:“能啊。”

    她扬起脸的时候梨涡带笑,眼底纯美真诚,没有妩媚风尘的手段,她望着他浅浅的一笑,却已经让温斯年心内如翻江倒海。

    “笑笑,你……”温斯年低下头,薄唇贴近丛笑笑的后颈窝,一股凉意从颈处透了过来。

    她闭上了眼睛,全身的触觉逐渐消失,溃散,最终只剩下唯一的一处。

    温斯年的唇,温斯年的吻,温斯年所有的爱意带着她的触感游走。

    她重新睁开了眼睛,温斯年的身子带着一股暴起的燥热逼了过来,他从未这样霸道又野心过,他对她从来恪守又警戒,以至于时常会让她觉得有那么点冷淡。

    温斯年是她摸不透又得不到,却那么想去接近一下的人。

    他陡然间的逼近不给她任何退路,他手上的拐杖哐当坠地,瞬间跌破了一屋子的沉寂,仿佛像在宣告一个开始。

    丛笑笑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可是脚后跟已碰到墙角。温斯年按住了丛笑笑的肩,勾住了她的脖子,他动作轻柔却足以让她逃无可去。

    “斯年……”她直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曾经渴望过的,幻想过的,却统统归结为遥不可及的男人。

    这男人是个谜也是个神,他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有太多时候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想去靠近他,用她迷之可怜的力量去妄想帮助于一个这么强大的人。

    每每之后她又会愤恨自己的不自量力,可是每每到下一次见到温斯年的时候,她仍旧点点燃心尖那团微弱的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