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时本来还以为能问出些什么,嘀咕道:“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

    傅以周乐到无言:“我是人又不是迪迦。”

    话题突然扯到这上面来,林郁时又忽然想到上次做美甲时,美甲师说他跟傅以臣的关系并不好。傅以臣是傅家长子,又是傅胥跟发妻生的孩子,那搁在古代妥妥东宫太子。

    而傅以周,就是想篡位还不成功的恶毒反派。

    她忽然有点难过。

    盯着外头的风景看了好一阵,缓缓说:“就算你是迪迦……迪迦也不是无所不能。”

    林郁时这感伤来的突然,傅以周都还没准备好。

    听她无比低落地说:“你在傅家是不是过得挺不好的。”

    傅以周一阵莫名,啼笑皆非:“跟大小姐比起来,我过得的确是没有那么有滋有味。”

    林郁时偏头看向他。

    “毕竟呢,”傅以周懒洋洋的拖长调子,欠揍的说:“作为男人得管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一脚踏错,那可就不是风流韵事儿了。”

    “那是什么?”

    傅以周勾唇笑笑:“那就是家宅不宁,父母混合双打。”

    “……”

    林郁时简直要被这人气死。

    她明明是很真诚的在谈论这个问题,但谁知道这人几弯几绕就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

    鼓鼓腮帮子扭头懒得理他。

    瞧见她一声不吭,傅以周颇有兴致的逗了几句。

    见她还没动静,这才安分下来。

    后面傅以周也没再逗她,林郁时觉得,这顿饭除了开始有些不如意以外,她还挺高兴的。

    傅以周把人送到家。

    等到她下去,才探着身子露出双眼睛说:“回去吧。”

    林郁时抬手摆了摆,转身走进林家。

    看着她的背影缓缓融入夜色,傅以周轻微勾唇。

    想到等会儿回家要应对的事情,眼神微沉,收回眼将车开走。

    回到傅家,除了傅胥以外其他几人都在。

    傅以臣坐在一侧剥桔子,细心地撕掉橘肉上的白丝,指尖都染着黄,眉眼含着笑将一半橘肉递给墨墨。小家伙靠着茶几小口小口嚼着,侧脸颊微微鼓起,看着就让人疼。

    听见动静,他扭头朝门口看去。

    傅以周刚露脸,墨墨就迫不及待的绕过茶几,小腿捣得飞快,到傅以周腿边抱住:“小舅舅,你怎么才回来。”

    被他蹭的走不了路,傅以周弯腰将人抱起来。

    “有点事儿。”他简要解释,见沙发上周青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眉毛稍抬:“怎么了妈?”

    “没什么。”

    周青抿抿唇,起身说:“去洗手吧,准备吃饭。”

    走到跟前来把墨墨抱进怀里,正好傅梨从厨房出来,傅以周跟她打了个招呼。

    沙发这头,傅以臣慢条斯理的将手指擦干净,起身问:“听说你最近跟林家小女儿走的挺近。”

    是问题,却又用的陈述语气。

    傅以周眼神未变,语气却冷了下来:“大哥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倒也不是。”傅以臣在他肩上轻拍两下,笑着说:“看样子是喜事将近,大哥先恭喜你。”

    闻言,傅以周的眉心终于拧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以臣与他身形一般,两人视线平直碰撞,摩擦出火花。

    “先吃饭吧。”傅以臣率先移开视线。

    盯着他远去的身影,傅以周眼神冷漠阴戾。

    -

    刚陪林郁时吃过饭,傅以周在饭桌上只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

    见他停下,傅胥抬头说:“跟我来书房一趟。”

    父子俩前后上楼,傅以周刚推开门,就听见傅胥沉沉的声音:“你今天跟林家那个去吃饭了?”

    傅以周被气笑:“您跟大哥干什么呢?跟审犯人似的,我合计着也没做什么罪无可恕的事儿吧。”

    “你喜欢那小姑娘?”傅胥顿了顿,没回应他。

    傅以周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眨一下:“我不喜欢她。”

    “那你最近怎么……”

    “爸。”傅以周掀起眼皮看他,神情似笑非笑的:“其实有时候我挺想不明白的,我过去整天吃喝玩乐您不高兴我能理解,可我现在也就只跟林家那小姑娘去吃个饭,您怎么就一副我又干了什么事儿一样呢。”

    书房的氛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紧张起来。

    傅胥脸色沉沉,盯着沙发上坐没个坐像的傅以周,换了个话题:“你觉得她怎么样?”

    人精似的傅以周哪能不知道他这爹又在套话呢。

    扯着嘴角笑了声:“挺好的啊。”

    “嗯。”傅胥定定望了他眼,收回视线说:“我知道了。”

    傅以周压根不想去深究傅胥知道了什么,伸长手臂抻了个懒腰说:“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回房了。”

    “过几天我跟林总有个饭局,你要不要一起去?”

    傅以周摆手:“不去。”

    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傅胥就生气,索性摆摆手。

    傅以周站起身,转身离开。

    书房门掩住,傅胥坐在书桌前沉默许久。

    叹口气,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那头嘟嘟几声,片刻后被接通,傅胥常年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小林弟,刚才我们说的那个事情,等谈游乐场事情的时候细说,你觉得行吗?”

    不知道林冬镕在那边说了几句什么,傅胥笑意愈深:“行。”

    -

    林家这边。

    林郁时洗完澡换了睡衣,下楼喝水。

    从厨房出来,略一瞥眼就看见林郁扬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小口喝水走过去,挤在他跟前说:“天天打游戏。”

    “你懂什么,我打这游戏三四年都成习惯了,能随便就戒掉吗。”林郁扬连眼神都没分她一个。

    林郁时哼了声:“怎么不能,就是你定力不够。”

    “哦那对你来说,你喜欢傅以周这么多年,让你现在放下他你行吗?”

    “这两个怎么能相提并论。”林郁时无语凝噎,咬着杯沿说:“傅以周是人,你这游戏充其量算个玩具。”

    林郁扬直接反驳:“那让你今天别吃饭了也不行吧。”

    被噎住,林郁时嘀咕:“懒得跟你计较。”

    两人沉默着坐了阵,偌大客厅里只有林郁扬游戏里的声音。

    一局结束,林郁扬偏头看她:“还不去睡觉。”

    “睡不着。”她双手捧着杯子放在腿上,翘起的脚尖踢踢林郁扬的小腿说:“欸,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咱爸在客厅跟人打电话,我好想听见是傅以周他爸。”

    林郁扬抬起眼皮想了想:“我哪儿知道。”

    “你都不好奇他们俩说的什么吗。”林郁时放下杯子,抱着他的胳膊晃。

    林郁扬丢了手机,冷不丁开口:“两个大老爷们儿打电话,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还能有什么,难道还能是为了你跟傅以周的婚事。”

    “……”

    林郁时的眼睛咕溜溜转,她定定看着林郁扬不移开。

    后者像是吓到,后知后觉皱眉说:“不会吧。”

    第10章 -yizhou- 结两姓之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郁时念想成真。

    周末,林傅两家合作,一举拿下城南游乐场的消息就传遍开来。

    一品茶居内。

    林冬镕执起茶壶,往傅胥的杯中添茶。

    “要不是秘书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以周最近跟阿时走得近,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上心,连自己儿子的事情都没有过多留心。”

    傅胥两指捏着茶杯递到嘴边,小口抿下又道:“那孩子过去虽然皮了些,却也没什么坏心思。”

    林冬镕将茶壶放在石板上,笑笑未曾应声。

    最近他一直把心思放在游乐场项目上,起初决定跟王家合作,就着这层关系,定下王阕与林郁时的婚事。现在婚事作罢,王家又主动将钱投入影视,林家自然取消合作。

    这项目所经手的部门林家都有关系,一家吃下也不算什么。

    谁料不等他决定,傅胥的电话便跟着打了过来。

    两家几年前有过合作,又是老熟人,林冬镕简要说清这项目,傅胥就直言想跟林家一起做。

    傅家那些事情别人不知道,林冬镕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才一力阻止林郁时跟傅以周的往来。傅家二房刚签下单子,傅胥这头就把跟阮家的联姻透了出去,要是能再跟林家合作,也算是稳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