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熄火:“我还以为您在家那是说一不二呢。”

    傅以周将手机解锁,垂眸看了眼没回消息的林郁时,丝毫不嫌弃丢脸的说:“哪能啊,我们家向来只有她说一不二,我这都得看人眼色行事儿呢。”

    他快速打包了一份爆炒虾尾和鸡翅。

    等回到家,跟林郁时在门口相遇。

    “你今天不在家吗?”

    傅以周伸手去握她的手,拉着人往里走:“我刚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我。”

    林郁时刚才在想事情,突然跟傅以周遇见,这会儿还没缓过神。在兜里翻钥匙开门,哈口气说:“我去了趟超市,手机走半路没电了。”

    走进门,他就要伸手给林郁时解围巾,谁知人家刷刷两下就扯了下来。

    傅以周有点憋屈。

    “冷不冷?”

    傅以周跟在她身后问。

    林郁时心思涣散,没注意他的语气,四处找充电线充手机,应付道:“还行,超市又不远。”

    “哦。”傅以周抿了下唇,心里有种被忽视的失落感。

    林郁时将手机放在旁边,站起身子说:“周姨今早回老宅了,我没让她再回来。就咱俩没必要找人照顾,自己又不是不能做饭。”

    “可以,你想吃什么,我去做。”傅以周脱了外套挂好。

    等到他抬头,就看见林郁时已经进了厨房:“没事儿,咱俩一起做吧。”

    也不知因为他这几天的感觉是真的,还是说平时她就这样,是傅以周习惯了那个大大咧咧随时随地跟他撒娇的林郁时,所以现在不大适应。

    反正看着她的背影,傅以周无名怒火在胸腔中翻涌。

    跟着走进去,靠在洗理台边说:“你怎么这几天对我这么冷淡。”

    “什么?”林郁时侧目看他,手上动作一顿,好笑的说:“你怎么了啊,我平时不都是这样的吗。”

    傅以周拧紧眉头,仔细回想后严肃反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郁时从超市塑料袋里翻出线椒,撕开盒子上面的保鲜袋:“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以前……”

    傅以周有些犹豫。

    见他不说话,林郁时也没再多问,指指袋子里的菜说:“你把那些拿出来放冰箱里。”

    傅以周盯着她没事人一样的脸,几步走到她身后。

    厨房里面一时间有些安静,林郁时也没听见塑料袋被翻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去看,谁料刚回头就被傅以周抱了个满怀。他的下颌蹭在林郁时额角,略一抬眼,她甚至都能看见傅以周明显的喉结。

    “你以前是这样的。”

    林郁时听见他的声音,费力地仰头。

    紧接着,傅以周的唇就像烙印般落在她的脸上,滚烫又炙热,带着不可忽视的力度。

    林郁时微微晃神,抵着他胸的手也逐渐放软。

    “老婆。”

    傅以周咬着他的耳骨,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的含糊道:“你今天都没有亲亲我。”

    “也没有跟我这样那样要抱抱。”

    “……”

    林郁时瞪大眼睛,脸颊“轰”的一下红了脸。

    第37章 -yushi- 【二更】是我不想跟你……

    见他还在自己耳朵上摩擦, 林郁时反手推开他往后缩了缩。

    小心抬眼,盯着面前神色不佳的男人。

    大抵是察觉到这几日自己情绪起伏的过于明显,林郁时不自在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领, 低声说:“我没不高兴,也就是最近有些事情堵在心里头, 我还没想好。”

    傅以周双手搂着她的腰:“不能告诉我吗?”

    “……”林郁时嘴角动了动, 又想起傅以臣说的话和她这几天想清楚的事儿, 摇摇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今天也想的差不多了。”

    见她这么坚持,傅以周心里面有点失落。

    盯着男人看了会儿, 林郁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扭过头盯着他的耳朵说:“傅以周, 你害羞的都红耳朵了啊。”

    傅以周的思绪被勾走, 抬手揉揉耳朵皱起眉:“我怎么可能会害羞。”

    “你看错了, 赶紧做饭吧。”

    林郁时轻笑一声,也没再打趣。

    帮着她将材料准备好,傅以周看了眼时间说:“我上楼发个文件,你先弄,我马上下来。”

    上楼进了书房, 他没着急坐下,而是站在窗边给傅以臣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嘟嘟声响好久,就在傅以周快要失去耐性时才接通。

    “问你个事情。”傅以周直接开门见山。

    傅以臣低低笑开:“三弟还有事情是需要问我的?”

    傅以周拧眉,神情浅淡的盯着窗外:“我没时间跟你开这些玩笑,也没时间跟你寒暄, 我就问你,小雪那天回家吃饭,你是不是私底下跟林郁时说了什么?”

    “怎么?弟妹现在才跟你告状?”傅以臣语气有些诧异:“看样子她的承受能力挺不错啊。”

    听闻这话傅以周立即确定, 这人一定是对林郁时说了什么。

    既然从她嘴里套不出什么东西来,那就从这边下手。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别逼我动手。”

    瞧见傅以周真的动了怒,傅以臣才悠悠道:“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儿,我就把你跟蒋念的事情告诉了她。”

    傅以周神色稍愣:“就这?”

    那不应该,林郁时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所谓初恋的事情,结婚之前那替身一说林郁时还专门问了他,那时候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

    “啊不是。”

    傅以臣那边有文件翻动的响声,他的声音就像是有毒的蛇信子微微吐出,透过电话线缠绕上傅以周的耳膜:“我还告诉了她,你对蒋念有多怨恨,对她将来就有多残忍。”

    “傅以臣,你他妈以后再插手我的家事,我不会让你好过。”

    傅以周的呼吸微微急促,闭了闭眼睛哑声说:“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此作罢,你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傅以周往后靠了靠。

    背心猛地贴在冰凉的墙上,带来的除却寒意还有微微刺痛。

    他就忽然想起,林郁时那天听到这些话,会不会也是现在这种感觉。

    就从傅以臣这简单几句话,他甚至都能想到,林郁时脑子里面发挥出一部长篇连续剧。

    虽然结婚前,他曾经想过就这么把日子过下去算了。

    可直到他慢慢对自己妥协的开始,傅以周就清楚,他完了。

    不是对蒋念的那种完了,是他开始上心了,更甚于比身边的每件事情都要上心。

    他这回是真的栽了。

    难怪这几天林郁时总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出神,也似乎在逐渐与他保持距离,明明那天回家吃饭的前几个小时,他们刚刚有过更亲密的事情。

    是他的错。

    傅以周用力攥着手机走下楼,无声无息的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林郁时对照着手机菜单上认真做饭的样子,他就有点憋屈。

    这个傻子怎么什么都不问,一句话不说的就给他定了死刑。

    提步往里走,站在她身后再度伸手将人抱住。

    林郁时被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他,只能看见傅以周干净的额头与俊朗的眉眼,他的下半张脸紧紧埋在林郁时的脖颈里,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皮肤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吮她脖子上的软肉。

    被弄得有点痒,林郁时歪头往旁边躲,笑着说:“你干嘛啊。”

    傅以周跟着她的动作追过去,嘴下不留情的狠狠用力,离开后看着白净皮肤上的红色痕迹,这才有了种满足的感觉。

    冲破天灵感的痛感袭来,林郁时拧眉啊了声。

    “你属狗的啊。”

    傅以周将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说:“你别害怕。”

    林郁时一愣:“什么?”

    “我会好好对你的。”傅以周抓住她的手摁在掌心下,嗓音低低的认真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猜测到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林郁时弯了眉眼:“嗯,我知道的。”

    就这样吧。

    谁都别再提起从前的事情,就用林郁时这个身份,傅以周的妻子跟他好好过下去吧。

    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令她惊醒。

    正想要再说什么,就闻到股糊味。

    林郁时看着锅里焦了的鸡蛋,气急败坏的去打傅以周的手:“都怪你啊,你看看我的鸡蛋。”

    “我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