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梨硬生生吃了一个小时,沈慕双将碗放到一旁,拨了通国际电话给那位结婚的学姐。

    她装作没看见某位连耳朵都竖起来在偷听她打电话的小朋友,语气半是无奈半是歉意:“ 学姐?抱歉,你的婚礼…… 对,我男朋友病了,需要人照顾。嗯,好,谢谢学姐,祝你新婚愉快,长长久久。”

    沈慕双笑着给了他一个脑瓜蹦儿:“ 满意了?”

    暮然满眼无辜地看她,可明明他嘴角都压不住地往上翘了!

    沈慕双叹气:“ 原本还想带你一起去,跟我的大学同学介绍一下。”

    她摸了摸他的头,宠溺又包容:“ 其实如果你不喜欢,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暮然懵懵地看她,瞳孔放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暮然那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让沈慕双觉得这跟她的猜测不一样。

    所以…… 他是以为她准备自己一个人去,所以才装病的?

    沈慕双这次真的快笑疯了:“ 什么呀?你是我的男朋友,当然带你一起去了。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慕双伸出食指抬了抬他的下巴,语气里满是逗弄:“ 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失去了在我朋友面前给自己正名的机会。”

    何止后悔,暮然的表情几乎像是下一秒要去撞豆腐一样。

    可他似乎又想起别的,看向沈慕双的眼神又变了。

    沈慕双被他桃花眼一盯,瞬间有转身逃离的冲动。

    果不其然,下一秒暮然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 你之前说,回来把摄像头关掉,给我……亲一下的。”

    很好,某人现在可能因为过于后悔外加恼羞成怒,结果连生着病都狼化了。

    气氛僵持了三秒,镜头被黑布遮挡,麦克风被取了下来。

    屏幕前的网友们只来得及听见沈慕双的最后一句。

    “ 嗳,不是说生着病呢吗?不准伸舌头啊…… ”

    ☆、七天结束

    直播第六天,看了暮然和沈慕双的互动后路转粉的人很多。

    不知为何,就连黑粉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萧仪伊把这种现象称之为 ‘慕学 ’ 。

    意思是,和沈慕双扯上关系的,评论总是会越来越好的一种现象。

    和许多恋爱节目一样,这档节目后期邀请了两人各自的一位好友来小屋作伴。

    暮然叫了陆沉,而沈慕双请了谢子安。

    陆沉如今跟着他的父亲学经商,听说学得很有一套。

    沈慕双见到陆沉时,差点认不出这位改变很大的少年。

    陆沉见到沈慕双时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笑着打招呼:“ 姐姐,好久不见。”

    少年的耳环摘了下来,从前每次都会有打架痕迹的脸上干干净净,完全是杰出人士代表的模样。

    沈慕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陆沉的改变都那么大了,却还是笑盈盈道:“ 别来无恙,小班长。”

    陆沉莞尔:“ 好久没听见有人这么叫我了,居然有点怀念。”

    谢子安在一个小时后也抵达了小屋。

    她激动地扑向沈慕双,用力地来了个熊抱:“ 双双,好久不见!”

    沈慕双差点被她勒得断气,还是暮然冷着脸将她们分开沈慕双才有机会道:“ 嗯,好久不见啊子安。”

    谢子安上下打量了下沈慕双,立马道:“ 你变了。”

    沈慕双愣了愣:“ ......变哪了?”

    谢子安将长发随意扎起,漫不经心道:“ 变美了,浑身上下还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

    这种请好朋友的桥段自然是要听 ‘好友 ’ 们叙旧+爆料了。

    可关于暮然和沈慕双的爆料,那就真的只有无聊+无聊了。

    谢子安咬了口梨,卡兹卡兹嚼着,没太在意地道:“ 双双?就很普通啊。忙得像x国选总统一样,一整天都见不到人。每天一回来沾床就睡,其余一点等同于没有的时间全用来拒绝身边的花蝴蝶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肉都是之后才养回来的。”

    陆沉似乎很疲倦,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撑着脑袋按太阳穴:“ 阿然也就那样。高中那段时间在班里也没见他多拼命看书,谁知道最后既然考了个618。后来才知道他天天挑灯夜读,平时也越来越难约他出门。”

    谢子安和陆沉齐齐摇头:“ 你俩真无趣。”

    沈慕双看着任务卡上的提问,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暮然看了一眼,说:“ 是问题无趣。”

    谢子安:“ …… 你这样说不怕得罪节目组吗?”

    陆沉看了暮然一眼,哼笑了一声:“ 该是节目组怕得罪他吧。”

    谢子安点点头:“ 那倒是。”

    沈慕双又按着流程问了其他无关紧要的问题,谢子安和陆沉的每个答案都无趣得很,最后实在没有话题可接,沈慕双就和谢子安去研究这天的晚餐了。

    冰柜拉开,五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映入眼眶,每一只都至少有沈慕双的脸一般大。

    谢子安惊叹了一声,用手指去戳了戳其中一只螃蟹的壳:“ 陆沉大手笔啊!一只得几百块吧?居然一下子带了五只?”

    她想起自己带来的水果篮,叹气摇头:“ 富二代啊,随手一送都比我这精挑细选的还要珍贵。”

    沈慕双翻开手机查螃蟹的料理方式,在清淡和重口味中摇摆不定。

    谢子安将冰柜推回去,倚在沈慕双身边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小张学姐前天的婚礼你不是没去吗?猜猜我们那天聊到了谁?”

    沈慕双分心听谢子安说话,眼睛却停留在手机的食谱上:“ 谁?”

    “ 聊到魏梓辰了。” 谢子安往客厅的方向瞥了眼,盖住麦克风压低声量道:“ 你跟暮然说了没?那次绑架的事。”

    沈慕双滑着手机的拇指停了停,又继续往下滑:“ 说了。”

    “ 他什么反应?”

    “ 算…… 正常反应吧?”

    谢子安听见这回答好像松了口气,又接着道:“ 小张学姐有个亲戚你知道吧?说是刚好在3404有什么职位的。我也不清楚,反正知道蛮多事的。小张学姐就打探出来说魏梓辰好像在绑架你之前又有好几次的犯罪迹象,估计要被关一辈子了。”

    “ 是不是挺细思极恐的?一个受大家喜爱总是满面春风的学长居然暗地里杀过那么多人,就在我们身边甚至还和我们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而我们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沈慕双眉头紧锁,问:“ 他…… 还杀了谁?”

    谢子安努力回想那天喝完酒后小张学姐含含糊糊说的一点细节,冥思苦想了一阵:“ 好像…… 他妈妈?和他叔叔?说是他们独吞了他爸爸的钱还是什么。还有一个陌生女孩儿,这个就比较离谱,说是她对魏梓辰死缠烂打了一年,魏梓辰受不了就把她杀了。”

    谢子安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整个身体抖了抖,说:“ 听说他前几天在3404里打算自杀,被几个监视他的黑衣人及时拦下了。送了医院,命救回来了,就是人有点虚弱。”

    黑衣人?

    沈慕双眨了眨眼,看向在客厅里和陆沉下棋的暮然。

    她没说什么,眉头舒展开来,收起手机拉开冰柜将螃蟹放在另一个大盘子上解冻。

    “ 我们吃清淡点吧,螃蟹的味道能更好。”

    谢子安被沈慕双这淡定的反应惊呆了:“ 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么冷淡的吗?”

    沈慕双满脸无奈:“ 你想我有什么反应?都是不相关的人了,你不觉得还是关心关心我们今天的晚餐比较重要吗?”

    谢子安:“ …… ”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不知如何反驳。

    谢子安看着沈慕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道:“ 你就不能稍微做点惊讶或者恐惧的表情以示你对这些事的尊重吗?”

    沈慕双回头张大嘴巴配合道:“ 哇~好可怕呀!”

    谢子安:“ …… ”

    谢子安朝沈慕双竖了个大拇指:“ 你心理承受能力真牛。”

    谢子安郁闷了一会儿,撸起衣袖走进厨房:“ 我们干嘛现在?冰箱里材料够么?食谱发给我看看。”

    ……

    晚餐结束,谢子安和陆沉住进了别墅里的两间客房里。

    明天下午他们就要离开别墅了,谢子安和陆沉会比她和暮然早离开,因为节目组还会在最后问他们一些关于这七天直播的问题。

    摄像头在深夜中被关了个干净,麦克风被摘下,沈慕双跪在床上帮暮然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