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潇定睛看着她,语气冷静沉着的不像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你不觉得你们两个人现在打了死结吗?

    一个不肯承认喜欢,一个不肯说还在等,就这么纠纠缠缠的,有意思吗?

    要我说,还不如明明白白地敞开心扉,行就痛快在一起,不行就赶紧断了老死不相往来。

    这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扎进姚摇心口。

    就这么沉默了会儿,细如蚊呐的声音从她的喉咙肿溢出,不行

    楚潇潇上下睇她,戏谑一笑:什么不行,是不能好好说明白,还是不能断了?

    姚摇抬起充满雾气的眼,表情有点委屈。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明明知道的。

    楚潇潇也不打算和她绕弯子,抱起双臂单刀直入:我过来不是和你闲扯的,而是从周敬思那儿知道了点关于我哥的事儿,你想听就听,不想听我就回去洗澡睡觉。

    思绪空了一瞬。

    姚摇意外地看着她,略微有些紧张,什么事儿?他生病了吗还是

    楚潇潇敛眉一笑,一脸瞧把你急的。

    姚摇闭上嘴。

    没生病,也没有任何不好,楚潇潇大咧咧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闲闲的,就是周敬思说,我哥他等了你六年。

    姚摇:

    楚潇潇:六年都没把你忘掉。

    作者有话要说:=我尽力了!!!!!

    这章太难写了!!!!!!!!

    第五十二章

    午夜的确是一个很适合讲故事的时间。

    楚潇潇和姚摇躺在一张床上, 一起望着镶嵌着水晶的天花板,不同的是,楚潇潇是讲述者, 姚摇是倾听者。

    这事儿大概要从我哥刚认识你说起, 你也知道,周敬思算是我哥发小, 虽然高中不是一个学校的, 但私底下也总一起玩,周敬思说他第一次在他口中听见你的名字,是在他高二的时候。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 一门心思想着比赛, 谁知道忽然有一天, 嘴里就蹦出你的名字, 说是对面舞蹈教室的, 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

    第一印象呢, 是有点娇气有点可爱,脸皮特别薄, 却又强撑着和他若无其事地说话。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察觉到你对他有好感, 当然, 那时候喜欢他的女生有多少你也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他队伍里有个特别喜欢你的, 就没那么放在心上,直到后来你在篮球赛给他送水。

    我哥就是那会儿喜欢上你的。

    姚摇眼睫轻颤。

    原来他一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自从喜欢上你,他整个人都变了, 平时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居然也学会关心人,就连脸上的笑也多了, 周敬思说,那是他觉得我哥最可爱的一段时间,有血有肉的,像个普通人,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谁都没想到我哥人生中唯一一次消沉,也是因为你。

    当时你跟他说断了,他拉着周敬思他们喝了一晚上的酒,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喝,然后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进去的时候,他还问佟野,说你给他回信息了没。

    胃出血

    姚摇咬住下唇,心口一抽抽的。

    那个时候,她应该刚去韩国,也被迫换了联系方式。

    周敬思说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我哥哭,其实也不是哭,就是水汽在眼睛里面打转,他死命憋着,把眼睛都憋红了,最后也只是苦笑。

    后来,他就再没提过你,一直到上大学,周敬思成绩和我哥差不多,所以就一起上了同一所,陶惜澜就是那会儿出现的。

    听到这个名字,姚摇从沉溺的情绪里冒出头。

    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点鼻音,我听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楚潇潇侧过头,轻嗤,好个屁啊,一开始陶惜澜是借着我哥的哥们儿丛舟打进他们圈子的。

    姚摇知道这个人,个子不高,但条件也还可以。

    楚潇潇继续:丛舟一开始就喜欢陶惜澜,但陶惜澜呢,一开始就奔着我哥来的,那女的目的很明确,上来就跟我哥示好,但我哥挺烦的,一直不搭理她,甚至还把这事儿跟丛舟说了,没想到丛舟也是个牛逼的,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当时丛舟,佟野,还有周敬思,是和我哥关系最好的几个人了,我哥那人看着不好接触,但实际上很重感情,是丛舟求他,对陶惜澜不要那么冷淡。

    我哥也没想那么多,就不在大家一起聚会的时候对她冷脸了,但态度也没有多好,毕竟想避嫌,真正把她当做朋友是因为另一件事。

    说到这,楚潇潇刻意停顿了下,侧头看向暗夜里侧脸精致的姚摇,你猜,这件事是什么?

    姚摇眨了眨眼,是不是陶惜澜替他挡了一下。

    她还记得上次陶惜澜刻意把头发撩开给她看,那么长的疤,对女孩子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小的事。

    楚潇潇点头,但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姚摇晃头。

    楚潇潇轻声笑了下,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哥和酒吧里的混混打了一架,陶惜澜这才替他挡的,可你知道我哥为什么和混混打架吗?

    话说到这,姚摇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是因为我?可他上大学的时候,我明明

    明明在韩国。

    算时间的话,不是在做练习生,就是已经出道了。

    很快,楚潇潇就给了她答案,酒吧在那天播了你刚出道的mv,就是那个《sweet baby》那首歌,你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在电视里头跳舞。

    想到蒋执看到她打扮成那个样子跳舞,姚摇尴尬得蹙眉抓心。

    楚潇潇自顾自地说下去,当时那几个混混就在那口出狂言,说了好多不入耳的下流话,我哥喝了点酒,脾气一下子来了。

    据周敬思说,当时他那股劲儿特别狠,反正是照着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去的,一开始大家都懵逼,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还是后来几个人被带到局子里,他一个劲儿地问,我哥才说是因为你。

    就因为他听不下去那几个人侮辱你。

    得到这个答案,姚摇呆住。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蒋执竟然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大打出手,那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恨死自己了吗?

    还有,她一直如鲠在喉的陶惜澜,竟然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踏进蒋执的圈子?

    不敢相信。

    她所缺失的这六年,蒋执从没有忘记过她,甚至对她的在乎,从未消减。

    胸腔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温热,姚摇摸了摸脖颈上的吻痕,忽地想起今晚男人疯狂吻她时的模样。

    像是想和她同归于尽,又怕她痛,辗转放轻。

    缠绵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恨,和压抑不住的爱。

    所以说,你根本不必在乎那个陶惜澜,我听说今晚她也只是代表合作公司出席,我哥没给她好脸色看。楚潇潇安慰她,另外一些事,是关于现在的。

    姚摇在黑暗中抬起湿漉漉的眸。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楚潇潇声音平静,你跟我哥的重逢,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楚潇潇感叹,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他没对你死心罢了。

    -

    凌晨五点,天边挂着一点鱼肚白。

    黑色迈巴赫驶进高级公寓。

    拖着疲惫且醉意熏然的身体,蒋执输入密码进了家门。

    偌大的客厅里静悄悄的,有一股陌生且冷淡的气味,他头痛欲裂地坐在沙发上,扯开领口的温莎结,胸膛微微起伏。

    到现在,耳边还充斥着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可一闭上眼,脑子却还是会回想起晚上在老宅发生的一切。

    她哭红的鼻尖,和泪水涟涟的眼,以及被他牵制住细到仿佛一掰就能断的手腕。

    然而他却一点都没有怜惜,就这么一路欺负着她,从下巴到鼻尖,从耳垂到脖颈。

    早在六年前就想对她这样。

    却留到了六年后的今天。

    蒋执说不清那一刻自己到底是被酒精还是情绪控制。

    抑或是两种都有。

    他做了这么多年一直想做却没有去做的事,然而除了当时的欢.愉,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情绪上的快乐。